亲手煮肉汤是不可能的了,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压缩蔬菜浓汤亲自加热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不过食粮在蔬菜浓汤里化开,变成了一坨颜色诡异的深绿色糊糊。

    骆纬毫无所觉,把它端到饭桌上,动作自然地推到郁淮的面前。

    香气扑鼻郁淮闻着味站起身,粉嫩的鼻头不自觉地嗅着香味而去,饿得口水有点滴答下来了,但是埋头一瞧,小虎脸再次傻愣住了,“……”

    这看起来有毒吧!白米粥都比它看上去好吃!

    随后,骆纬又递过来一根肉骨头模样的棒子,比郁淮的身体都粗长,说:“肉味磨牙棒。妙妙,你使劲咬这玩意,别咬我。”

    ……

    该死的老男人,去死吧!

    啪——

    郁淮的前爪猛地一挥,肉骨被直接推到桌下,咕噜噜地掉在地上。

    他四肢缓缓着地,往后倒退几步,前半身俯低,尾巴竖直,后臀高高翘起,前后左后地移动着位置,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盘泡开的杂粮。

    骆纬见到这一幕,把脸凑上前,奇怪地问:“妙妙,你做什么?”

    下一刻,郁淮撒着脚丫,飞快地跑动起来,冲向盘碗,一脑门朝碗边撞上去。

    盘碗被撞飞,且掀成直角,直接扣在探过头来的骆纬脸上,又哐当一声重重地落回桌面。

    杂粮混合着浓汤的深绿色浓稠液体瞬间糊了骆纬一脸,“……”

    达到目的的郁淮,坐在原地,装作无事发生,再次专心地舔起了背毛。

    活该!郁淮抖着胡须,气呼呼地想。

    第10章 出逃成功

    是夜,房间里传来小小的呼噜声。

    郁淮翻出白白的肚皮,四脚朝天,正贴着一只毛绒玩偶睡觉。

    玩偶是骆纬特意塞进婴儿床里的,是只身上有花纹的白虎,跟郁淮长得非常像,但是比他大多了,很适合当遮掩物和陪睡玩偶。

    郁淮表面上很嫌弃,等骆纬走后,悄悄踩着玩偶蹭了好几下,觉得脚感很好,便把它当作自己的小枕头。

    今晚很特别,郁淮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他是个才五六岁的小男孩,漫无目的地在宽广的草地上快乐地飞奔,速度堪比一只灵活的猎豹。

    跑着跑着,他却突然摔倒了,整个人猛然间失去平衡,扑倒在地,他感觉到皮肤摩擦和身体撞击的疼痛感,于是下意识地要爬起来。

    可脚上一使力,再次摔了回去。

    郁淮低下头,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下身,入眼的一幕顿时让他心潮翻涌、心跳加速,刹那间从梦中惊醒了。

    他的腰臀以下空无一物,刚才还用于奔跑的双腿,竟凭空消失!

    醒来后的小老虎翻身一跃,猛地跳了起来,并叫了一声,“嗷!”

    他全身打颤,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他东张西望地环视四周,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身在哪儿以及自己是不是变回了人。

    但是垂头看去,一对毛茸茸的脚丫瞬间让郁淮回到真正的现实当中。

    是了,他现在是只小老虎,手无缚鸡之力且只会沉溺于吃吃睡睡和咬骆纬的小老虎……

    一对前爪焦虑地来回交叠,郁淮坐了下来,将头往上一搁,陷入思考。

    刚才的噩梦太真实了,真实到郁淮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在自由奔跑的小男孩,那赤脚踩在草地上的触感,那鼻间清新的香气,那一望无际的天空,那倒在地上时的疼痛感。

    一切的一切,虽然荒诞,都仿佛是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于真实。

    这根本不可能是一只才出生一个月的虎兽幼崽有机会感受到的,哪怕他是超特级异兽。

    不行,不能再这样混吃等死下去了!

    郁淮猛地抬起脑袋,目光转向卧室,眼神忽而变得锐利。

    他的两瓣耳尖轻轻一颤,在用敏锐的听觉辨认屋子里的所有动静。

    两秒钟后,郁淮确定卧室里没人,老男人此时并不在家里。

    好机会!

    这几天,郁淮已经摸准了骆纬的行踪轨迹,他每天昼伏夜出,行踪不定。

    郁淮的口粮从说好的一天五顿变成一天两顿,最后干脆全部盛在一个硕大的洗脸盘里,不限时不限量。

    这老男人饲养郁淮,饲养得一点都不上心,喂也不喂,陪也不陪。

    天天把郁淮关在家里不说,而自己不知去向,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回来时还常伴有一身血腥味,让郁淮更加嫌弃他了。

    郁淮每天都在计划着“弃养”骆纬跑路,离开这间屋子,想方设法去寻找他心中的真相。

    他想回到骆纬救自己出来的实验基地,想去那里一探究竟,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发了什么。

    跑路的第一步,是先从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