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能死

    小时没特别使劲来抱住藤球,里面的小老虎很轻松地从他的手里挣脱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捞了一下飞走的藤球,没捞着,就不再追。

    那是老爷亲自养着的异宠幼崽,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而且按照以往多次的经验判断,老爷的异宠都不允许别人随便碰的。

    但眼见小老虎被藤球壳子套着,飞得慢不说,还左右来回晃动,时不时撞到树干,险些就要掉下来。

    辛苦前行的样子着实费劲,看起来特别心酸。

    小时觉得在旁干瞪眼不太好,两步一跨就追上去了,他想出手帮一把小老虎,同时好心地劝说起来,就是特别啰嗦。

    “你要做什么去呀?要去那儿吗?我劝你不要呢……墨爷爷还处在暴走的状态里,离太近的话很危险哦,就算是比石头还硬的我,也会被墨爷爷撕成两半的。你……这么小,估计要被一口吞掉的。”

    郁淮飞得确实艰难,连偏头看小时一眼都很不容易,脸庞两侧的毛被窟窿边缘的树藤挤变形了。

    但倔强又坏脾气如他,是要去一雪前耻的,怎么可能听得了劝。

    什么被一口吞掉?他吞掉那个奇怪的老男人还差不多!

    郁淮都想好了,要给骆纬狠狠地来上几爪和几口,以示不悦,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小时:“嗷呜,嗷呜。(你别管,一边去。)”

    “又凶人……”小时用鼻子出气,轻轻地哼了一下,生气地嘟囔道:“兽能者真讨厌……”

    说完,他纵身一跃,就地变身一架小小的电动摩托,突突突地往后开远了。

    摩托的尾部扬起一片尘土,郁淮瞬间被扑了一身的灰尘,“呸呸呸!”

    ……

    小小的插曲没有阻止郁淮的步伐,灰头土脸下,他继续往前飞。

    墨豹的兽叫声越来越微弱,一场硬仗损伤不小,又因太多次用身体强行撞击铁笼,很快就没了气力,他趴俯在笼里,急促地喘息着。

    郁淮打算一会跟墨豹尝试交流一下,他相信墨豹一定能听懂他说的话,但郁淮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骆纬。

    没多久,他就飞到了老男人的附近。

    骆纬的状况惨不忍睹,他大半的身体都浸在血池中,颜色比那条大红裤都让人触目惊心。

    不会吧……

    郁淮顿了顿,扇着翅膀落下了地,凑近过去。

    骆纬被墨豹咬伤了,胸膛和大腿上都是一个个被尖牙刺穿的血窟窿,始终在渗血。

    一时间,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郁淮的鼻腔相当难受,连呛好几口,“咳咳……”

    痛苦的咳嗽不止,郁淮艰难地抬起爪子,他小力地推了推骆纬另一半完好无损的侧脸。

    骆纬双目紧闭,面色煞白,脑袋被推动着,轻微地晃了晃,没有反应。

    脚爪的触感冰凉,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郁淮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停滞了半拍,随后,有什么东西猛然出现,胡乱且疯狂地敲击起他的心门来,咚咚震响。

    他又连续推了骆纬好几下,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能轻松捉住他,动不动就百般欺负他的男人,此时此刻像是没有了一丁点的生命力。

    怎么会这样……

    郁淮一着急,出手加重了,他放出尖甲,在骆纬的侧脸小心翼翼地抓了一下。

    皮肤被撕裂开,一如之前,很快见血,但却没有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自愈恢复,更没有倒流回去,鲜血跟其他处的伤口一样,缓缓往外流淌。

    他弄伤过骆纬那么多次,弄伤的地方都是分秒愈合,当真像个怎么都不会死的老怪物,所以郁淮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不应该啊……

    郁淮不信邪,探过头去,低头就要咬,但在咬下去的那一刻,他顿了顿,力道放轻到就像是用牙齿给人挠痒痒,轻轻地合上上下颚。

    即便如此,咬住的地方还是立即出现了一个很深的血窟窿,鲜血噗嗤一下往外冒。

    不可能!

    郁淮当即慌了,没有考虑过多,也忘记刚才自己被血腥气呛得难受,他伸出舌头,往那两处伤口舔了一下。

    “咳咳……”他还是被血水呛到了,但舌尖灵巧地一卷,把骆纬脸上的血全部舔干净了。

    可这么做还是没有帮助伤口得到恢复,郁淮眼见着血流个不停。

    郁淮忍住不适的生理反应,继续探头替骆纬舔舐伤口。

    他似乎相信,只要这么做,就可以那些伤口像以前每一次那样得到很快的愈合,然后,奇怪的老男人就会睁开双眼,眼里带笑地看着他,指责他老是乱咬人。

    “呜呜……”郁淮轻叫出声,眼角都有些湿了,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情况。

    分明是借着雄心壮志,要乘乱来报复老男人平时欺负他,可亲眼所见骆纬这般模样,顿时惊惶失色,心血一阵翻涌,整个小老虎都要炸开了。

    好像……好像他非常害怕骆纬就这么死了似的……

    舔舐对伤口起了效果,没有再流出血来。

    郁淮如同重获希望,立即换了个方向,试图去舔骆纬身上其他的伤口,让它们也能尽快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