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消耗大,休息了一会。”骆纬愣了一会才回答。

    他对郁淮那份“记忆”没有任何兴趣,整个过程中,只是机械化地为郁淮拼凑,没有注意过其中内容。

    “记忆”里是什么画面竟然让小家伙哭成这样?!

    骆纬反倒好奇了,理论上讲,郁淮并不拥有很多真实记忆才对。

    骆纬在郁淮的身边坐下,把人搂进怀里,随手变出一块布巾,要擦拭郁淮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的动作熟稔,像极了平常给小老虎喂完米粥或是浓汤后的擦嘴。

    擦了两下,骆纬开口问:“郁淮,你看见什么了?”

    “我是,嗝!残疾!嗝!没有腿!嗝,也没有父母!嗝!”

    哭声停是停了,但打嗝的趋势丝毫不减,郁淮磕磕绊绊地才把话说完。

    骆纬眉头一蹙,没料到他看到的是这些,上下抚摸起他的背,给人顺气,说道:“那些部分都不是真的。”

    画面这么真实怎么会有假?

    郁淮以为骆纬是用话在安慰自己,埋下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身体一抖,打一声嗝。

    过了会,郁淮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该死的哭嗝也完全停住了。

    他的脑门正抵在骆纬的胸口前,仔细一看,眼前还是一朵鲜红的大玫瑰。

    郁淮撇撇嘴,一把捞起那朵“玫瑰”,往鼻下送。

    噗得一声,他在玫瑰花的花蕊中心拧了一把鼻涕,接着又抓起衬衫的下摆,抹了抹脸。

    直到脸上完全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郁淮指指雪花的电子屏,问道:“难道你在糊弄我?这些不是我的记忆吗?”

    骆纬没在意衣服被当成擦脸巾,模棱两可地说:“是你的,但也不算是你的。”

    郁淮追问:“什么意思?”

    骆纬:“先告诉我,你看见的全部内容。”

    郁淮垂下眼,此时回头一想,他所看的那些记忆更像在播放于眼前的电影。

    虽然能在观看的时候代入其中,感同身受,情绪因而受到强烈的影响,但等情绪一旦抽离,郁淮仍然感觉那份心痛来得不太真切。

    他当下心平气和,如实告诉骆纬:“小时候在搬家的路上,我们一家遇到一场异兽暴乱。”

    “爸爸被异兽杀死了,妈妈为了保护我也死了。我当时被压在车下,好几个小时后才等到救援。小命是捡回来了,但双腿坏死,救不回来,被截了肢。”

    说完后,郁淮发出内心的疑问:“所以……这到底是不是我的记忆?我既然是个残疾,又怎么会变成兽能者?”

    “异兽……暴动?”骆纬忽略了他最后的问题,只是微微蹙眉,面色冷了几分。

    他低眉自语道:“二十年前的那场大规模的异兽暴动?难怪……”

    老男人又开始打他听不懂的哑谜了,很烦人!

    郁淮瞪骆纬一眼,腰身侧过去,右腿一跨,放肆地骑在骆纬身上。

    他双手一抓一提,拎起骆纬的衣领,凶巴巴地贴脸警告:“我的记忆、来历,异兽暴动!你统统给我说清楚!就现在!马上!”

    凶是蛮凶的,但用的姿态极其暧昧,脸上神情也跟小奶虎张口咬人一样。

    光在扮凶,没半点实质性威胁,就是只实实在在的纸老虎。

    骆纬轻笑出声,单掌一握,擒住郁淮的一双手,又轻松地掐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则圈住他的腰肢,说:“出去说?”

    “嗯?”郁淮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骆纬的意思是让他从梦里醒来,两人在现实里谈话。

    可梦境外,他好像还是只长毛但没长嘴的小屁虎呢?

    骆纬猜到郁淮的疑虑:“你在外面变人了。”

    “真的?”郁淮一喜,那岂不是可以张口说人话了?

    骆纬:“嗯,你先醒来?”

    “好!好!”郁淮忙点头,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往下探去。

    在摸到结实的大腿后,他着急着就一把掐了下去,悄声问道:“掐一下自己是不是就能醒了?”

    上回是被咬醒,一般情况下,梦中感到疼痛,自然就会醒来。

    然而,没有。

    奇怪……郁淮用眼角偷偷朝下一瞥。

    哦……好像掐错人了呢!

    骆纬:“……”

    姿势的缘故,郁淮低头瞧不清楚,只好挪动手掌,上下左右地又摸又掐,模样像在认真找自己的腿,实际上是借机欺负身下的人。

    骆纬面色一沉,失了耐心,他再次用力扣住郁淮乱动的手,一把掐住他的细脖子,将人定住。

    “够了,我帮你。”盯着郁淮的唇瓣两秒,骆纬嗓音暗哑地说,他猛地低下头,将嘴唇贴了上去。

    骆纬吻得很轻,均是简单的碰触和短暂的舔吻,几下之后,转为了吮吸和轻咬。

    在郁淮目怔口呆下,骆纬嘴角轻扬,忽然重重地咬住了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