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声音回应他,因为晕眩感,郁淮觉得眼前眼花缭乱,好多东西在面前一掠而过,又有许多嘈杂的声音响在四面八方。

    他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能闻到熟悉的气息,于是唤道:“嗷呜?(骆纬?)”

    一会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郁淮总算看清楚了自己身在何处,可刚一看清,他一瞬间头顶冒火,足够炸开一大锅子的爆米花,噼里啪啦地连环爆。

    老男人居然在短时间内拆掉了他们的卧室,做成一个有铁栏杆的大笼子,连带着粉色婴儿床,把郁淮关了起来。

    混蛋!疯了吧!

    第69章 不放

    肉肉的虎爪团成一团,揉了好几下碧绿的眼瞳,肯定自己没有在做梦,郁淮才敢确信自己正待在一个无比巨大的笼子里。

    他跟雪狼的话还没说完!

    郁淮环顾四周,发现笼子内部的空间不小,有原先的卧室一半大,黑漆漆的栏杆围住了前后左右,隔绝了卧室门和阳台、窗户。

    老男人好像特别贴心,没有挪动两人睡在一块的床和进食用的餐桌,让他睡和吃都在笼内进行的意思咯?!

    可恶!相当可恶!

    小老虎气死了,全身的毛发都炸开,一骨碌爬起身,就地起飞,飞出婴儿床,一个飞扑,来到笼边。

    为防止郁淮偷跑,栏杆封了顶,每一根都又粗又厚,彼此间隔的缝隙又十分狭窄,一看就知道,咬不断。

    这阻止不了愤怒的小老虎,郁淮把毛毛的小虎脸硬是往缝隙里挤,挤得脸都变了形,两颊胀痛也没放弃。

    不知道是不是被挤开的,缝隙不知不觉间变大了些许,小虎脸噗得一声,露了出来,卡在两根栏杆间,毛都扁塌塌的。

    郁淮没发现自己的模样有多蠢,他气得鼻子都在喷火,大睁着绿瞳,到处张望。

    很快发现几步外站着的男人,郁淮抬起前肢,愤愤地扑打栏杆,叫嚣道:“嗷呜!(骆纬!)嗷呜!(你过来!)”

    骆纬垂眸站在暗处,一动没动,也没回应郁淮,一片阴影打在头顶,瞧不清楚脸上是什么表情。

    郁淮怔了下,兽族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房间内的气氛不对劲,有着一种被强行压抑住的危险感。

    直觉在说,老男人好像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气到拒绝交流。

    郁淮回过神,停下前肢扑打的动作,从空隙间拔出自己的脑袋,扇着翅膀落下地,尾巴一卷,坐在了地上。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小老虎只好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嗷呜?(骆纬?)”

    骆纬跟着弯腰坐下,将左脚曲起,一手架在曲起的膝盖处,隔着栏杆,与小老虎视线相触。

    失去阴影的笼罩,视线一对上,郁淮又愣了一下。

    骆纬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眉头都没皱起,郁淮却隐约能觉出老男人眼里微妙的情绪,有一丝气恼后的憋屈?甚至还有一点受伤?

    看得郁淮只觉小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

    ……等等!

    委屈什么呀?在生气以及该生气的人是他好吧!

    郁淮冷静下来,小脑筋一动,就地变回了人形。

    他用长腿踢了踢栏杆,没有什么感情地说:“骆纬,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骆纬没有马上回答,片刻后,才沉声道:“没有解释。”

    的确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他就是想这么做。

    在听到郁淮说要离开时,骆纬任由自己病态的占有欲在那一刻被引爆,实施了被他埋在心底很久的念头,把郁淮关起来。

    他可以陪着郁淮长大,可以陪着郁淮慢慢老去,但这些岁月里,郁淮能待的地方只有他的身边,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能去。

    没有了毛,郁淮光着屁股,身上又没有穿衣服,应当凉飕飕的。

    可郁淮一点都不觉得冷,面颊甚至都被骆纬理直气壮的话气出了两团红晕。

    他不知道骆纬的心思,深呼吸了两口,跟骆纬理论起来:“不是说好了吗?半年的项圈,那就半年好了嘛!骆纬,你怎么能随便变卦,改成笼子?!”

    骆纬保持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微微垂首,没有答话的意愿,也不再看向郁淮,大有化身一座人形冰雕,永远呆在这儿的打算。

    说出去的话有去无回,郁淮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再说什么,就听两道猛兽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使得地面都轻轻晃动了一下。

    应当是墨玉泽变身墨豹,与雪狼又打了起来,凭咆哮声判断,战况比前一次还要激烈,但似乎更接近于雪狼对墨豹单方面的殴打。

    见骆纬对外面的动静都不为所动,郁淮唰得一下站起身,扒在栏杆上,把铁质栏杆拍得咣咣作响。

    郁淮急切道:“你先放我出去!你答应了让我跟雪狼说话的,我们话还没说完呢!”

    骆纬没理。

    郁淮拍得更加用力,比屋外还响,喊:“骆纬!说话啊!”

    冰雕总算有了动作,骆纬抬起眸,冷淡地道:“不放。”

    停顿两秒,又说:“你倒是提醒了我……”

    忽然,郁淮的左边,有一根黑色栏杆被截断成好几份,叮呤咣啷地碎落在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