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蹙眉,一手轻扣着领结,随后抬头对顾江道:“怎么有猫?”

    穿着围裙的顾江强掩紧张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阿爵……不是,傅总临时有事儿,托我照顾一下,他家里没人我也不好拒绝。”

    说完顾江又保证道:“就三天,三天之后他就来接走,一天都不耽搁!你什么都不用管,喂食洗澡铲屎清理毛发我都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他上你的床。”

    飞机上的阮棠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听到猫老板有人照顾,不会挨饿寂寞就放心了。

    阮棠:“那你今天说有事,就是在忙着安排我们采风的事吗?”

    傅从爵:“抱歉,因为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所以没注意到你的消息。”

    阮棠笑着摇摇头,随后略微认真的道:“这一次的采风,我会好好跟吴哥学的。”

    这场采风之旅傅从爵肯定话了不少钱,阮棠除了感谢,也只有努力学习,珍惜这一次的出行了。

    然而阮棠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傅从爵那略微变动的眼神。

    只见傅从爵突然沉默了,气氛略微有些尴尬。阮棠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傅从爵问:“你叫吴翰吴哥,你们走的很近?”

    “之前入摄影组兼职的时候,就这么叫了。”阮棠回想了一下之前跟吴翰的相处:“吴哥人挺好的,能力强人也帅,摄影组的人都很喜欢他。我当时跟另一个人不下心把果汁撒到他那件特贵的衣服上时,他都没发火。虽然不是很熟,但能感觉出来他的为人,我还是挺喜欢他的。就是不知道他教学的时候会不会跟工作的时候一样严格,不过严格的老师应该更能让人学会东西吧!”

    傅从爵越听阮棠说,脸色就越黑,眉头也跟着微微皱了起来,声音里参杂了一丝不悦:“他就那么好?”

    “嗯。”阮棠点点头看向他,这才注意到傅从爵的表情不太对。

    阮棠有些疑惑的开口:“……我说错什么了吗?”

    第34章 古镇

    傅从爵沉默了一下, 随后靠近他道:“吴翰小时候学截拳道被女孩子揍得哭鼻子,十岁了还尿床,初中的时候成绩倒数, 高中的时候打架差点被开除,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还经常逃课,考试挂科重修,论文查重率百分之八十。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阮棠听着傅从爵一一陈述着吴翰的黑历史, 随后道:“吴哥以前是这样的吗?”

    傅从爵见阮棠这么问,心里刚稍微舒服点,阮棠就又突然感叹道:“真的好厉害啊!”

    傅从爵:……

    傅从爵:“厉害?”

    阮棠:“你不觉得吗?吴哥以前那个样子, 应该没有人会想到他能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有自己的事业, 做着让自己喜爱的事。”

    傅从爵沉默着, 阮棠被他看的莫名有些紧张, 正要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 傅从爵却突然坐了回去, 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休息吧!”

    之后的两个小时都很安静, 中途傅从爵都没怎么说话, 而是闭着眼休息。

    阮棠看着他,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 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傅从爵的名字。傅从爵应了一声,但却没有睁开眼。

    阮棠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很在意的问:“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傅从爵这才睁开眼看向他道:“没有。”

    虽然傅从爵这么说, 但是一直到下了飞机, 阮棠都还是感觉傅从爵没有刚上飞机那会儿那么高兴了。

    虽然对他的态度还是很温柔, 还贴心的帮他拿行李。

    因为要前往附近的古镇, 他们还需要再转车。

    阮棠跟在傅从爵后面, 直到上了车,他才主动坐到傅从爵身边,随后从白色帆布包里拿出一瓶水道:“你渴吗?”

    傅从爵接过那瓶水,打开后又递给他:“我不渴,你要是坐的累了,就睡一会儿。”

    “……嗯。”阮棠应着,却更在意了。

    转车乘坐的是大巴,他们的位置相对靠后,其余的同学不是在聊天,就是在捕捉外面的风景。

    等车使出市区,车内也安静下来了,因为起的早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在睡觉。

    阮棠看看身旁的傅从爵,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傅从爵睁开眼看他,夕阳的颜色从窗外透过来,将傅从爵的侧脸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却让傅从爵的眼眸在此刻看起来有些许落寞。

    这仿佛是阮棠第一次在傅从爵身上感觉到这种感觉。

    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傅从爵提起过家里或者是有关朋友的事,更没有从他口中听到关于他自己的事。

    傅从爵见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自己,便微微骗过头,驱赶眼中的疲惫后问:“怎么了?是晕车?”

    阮棠回过神,摇摇头道:“我是想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傅从爵看着阮棠,神情有些懒懒的,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略带低哑的开口道:“没有,你没做错什么,也没说错什么。”

    顿了顿,傅从爵又道:“你担心我生你的气?”

    阮棠:“不是担心,只是……不想。”

    傅从爵很好,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一直都对他很好,他不想对自己好的人,因为他而生气。

    但心里又好像不是那样……在刚才看到傅从爵那个眼神开始,阮棠心里的重心就好像偏移了。

    他看着傅从爵,忽然道:“要是,我的脸给你捏……你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傅从爵扬了扬眉,随后反应过来是因为上次他们在电梯里,傅从爵不自觉伸手捏他脸的事。便忍不住轻笑一声。

    “还有其他能让我心情更好的方法。”傅从爵说完就靠在了阮棠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