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看到傅万中朝他伸出手道:“您就是阮棠吧?”

    阮棠懵的手里的叉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见跟他打完招呼的傅万中对身后的傅奕成说:“儿子,来,打招呼,这是你堂叔和堂叔父。”

    阮棠瞪大了眼看向傅奕成,只见傅奕成战战兢兢低眉顺眼的咬着牙道:“堂……堂叔父……”

    阮棠咬在嘴里的瓜都掉了,一脸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傅从爵:“他叫我啥?”

    然而傅从爵却拉起他的手,塞了一个红包在他手里道:“晚辈叫你了,你得给红包。”

    阮棠的脑瓜嗡嗡的,最后是怎么把红包给出去的,又是怎么来到宴会外的小花园的,阮棠都不记得了。

    一出花园,阮棠就拉着傅从爵表情复杂的道:“傅从爵,我好像要去看医生,我耳朵坏掉了。”

    只见傅从爵俯身凑到他耳边道:“我昨天在你房间里看到一个装着兔子耳朵的衣服,是不是你买的?”

    阮棠一愣,耳尖顿时就红了,连忙解释:“那……那个是卖家发错了!”

    只见傅从爵笑了笑道:“这不是听的挺清楚的?”

    阮棠眨眨眼,随后又听见傅从爵道:“这件事我确实是有点存心,担心你会因为我是傅奕成的堂叔,就推开我。生气了?”

    阮棠摇摇头:“就是,太意外了。”

    傅从爵捏捏阮棠的脸,随后道:“不过……没想到你真的买了小兔子的套装。”

    阮棠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只见傅从爵笑着道:“我刚才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还真是让我意外,你居然……”

    傅从爵故意拖长了尾音,记得阮棠赶紧解释:“那个,是你说想看,所以……所以……”

    傅从爵轻笑一声,随后摸摸阮棠的头:“确实很想看,不过,我现在要去跟我父亲打个招呼,你先在这里透透气。”

    傅从爵正准备转身,阮棠又拉住他:“我不跟你一起去吗?”

    只见傅从爵沉默了一下,随后道:“不用。”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阮棠有些疑惑,就算傅从爵的父亲不好相处,他其实也没关系的。

    但傅从爵刚才的样子……

    没关系,以后总会见面的。

    “傅从爵……应该也需要时间吧!”

    在花园里等傅从爵的空挡,阮棠拿出手机给康浩发消息,说了新年快乐。

    两人刚聊了几句,阮棠就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话。原本他对于陌生人的话题从来不感兴趣,然而他们口中提及的名字却让阮棠脚步一顿。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傅从爵,咱们可得跟他搞好关系。”

    “我看这事儿不靠谱,他带了个人来,咱们的人用不上了。”

    “那怎么办?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女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呵,我劝你们还是死了心吧!”

    这声音听着很熟悉,是那个穿貂绒的女人。只见那女人靠在雕花的柱子上,手上拿着一杯红酒,满是讥讽的道:“他傅从爵是什么人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谈论的两人沉默了一下,随后道:“不行那我们就跟他求求情,让他帮我们一回。”

    女人:“别想了,亲情在他眼可不值钱,你们难道忘了?他可是连自己亲生母亲重病都不会在意的人,连葬礼都是我爸逼着他,他来匆匆来露了个面。”

    “可……我听说是因为公司有个会议。”

    女人轻笑一声:“那不过是对外的说辞,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别忘了,我可是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人晃了晃酒杯,脸上的笑意褪去:“你们难道没有听说,他小时候把我推进水里的事吗?”

    那两人纷纷一愣,随后道:“那应该……是一场意外吧!毕竟傅从爵那时候才十岁。”

    另一个人也说:“而且你们的年龄差那么多……”

    “哼,十岁又怎么样?他那个时候可是为了继承权想杀我!你们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因为觉得碍事,呵……”女人的脸上都是怒意,随后又道:“他可不会同情你们。到时候,只会被吞掉吧!”

    女人说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随后就转身准备离开,结果刚好就看到了阮棠。

    阮棠面色凝重的看着她,女人似乎也不担心说的话被阮棠听见了,只是停下脚步对阮棠道:“我劝你也最好离他远一点,冷血动物吃东西可是不吐骨头的。”

    阮棠没说话,只是女人走过他身旁后脚步一顿,随后有些慌张的快步朝另一边径直走进了宴会厅。

    而刚才还在讨论的两人也见鬼似的匆匆离开了。

    这些人见鬼的样子让阮棠有些疑惑,他转过身,就看到了傅从爵。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阮棠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开口:“傅从爵,我有事想问你。”

    傅从爵默了默,随后道:“我知道,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傅从爵说完,便带着阮棠离开了这栋别墅,阮棠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被傅从爵拉着走了好远的一段路。

    直到沿路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片湖泊,月光撒落在水面,泛着银白的光亮。傅从爵渐渐放慢了脚步,随后停了下来。

    他没有松开阮棠的手,只是转过身道:“问吧!”

    傅从爵仿佛知道阮棠要说什么,他像是做好了准备:“先说好,不论怎么样,我都没有要放开你的手的打算。我可以放慢进度,或是拉开跟你之间的距离,甚至是重新开始。这些我都接受。”

    阮棠看着他,面前的人说的坚决,却有一种请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