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我还没说原谅你今天早上冷落我呢。”

    两人因为刚刚的事情又和好如初,段嘉然其实暗自庆幸,但故意别扭地说着。

    午睡铃声响起,众人趴在桌上休息。

    赵亓侑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刚刚离开不久的王悟又回到了教室,捧着个保温杯监督着同学们休息,赵亓侑只好也跟着在桌面上对着窗户那侧趴下。

    他望着段嘉然头发上的发旋,边上还有根发丝微微翘起,随着段嘉然头的移动而微微上下摇摆。

    正看得入神,被盯着的人突然从臂弯处探出一双眼睛,偷偷向讲台上望了一眼,看着王悟捧着水杯走到了教室门外,他才悄悄挪动座凳,稍稍贴紧赵亓侑。

    “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病?”

    段嘉然果然还是很在意,难不成他的秘密无意间泄露出去了?

    感受到对方温暖的鼻息,赵亓侑眨了眨眼,忍住向前的动作,他实话实说道:“昨天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钟先生的对话。”

    原来是这样,段嘉然小幅度点点头,然后他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说道:“哦~原来你还偷听,罪加一等。”

    “我可以帮你的,你应该和我直说。”赵亓侑并未在意他的玩笑话。

    这怎么好意思?!

    段嘉然又惊又喜,虽然心中这么说,但很快傲娇地回答道:“不过既然你说要帮我,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赵亓侑轻轻嗯了一声,脑海里响起郭乐生说的话。

    实施“冷暴力”但同样煎熬的他没忍住将自己的苦恼换了种方式说出来,郭乐生以为他在说其他人的经历,便感叹道:“为什么要难过呢?嘿嘿,如果我是那个人,我还高兴自己能是喜欢的人某种意义上的唯一呢。”

    不过他的言论刚发表,就被旁边的alha称为“舔狗发言”。

    起初他赵亓侑冲动地决定对段嘉然采取冷处理,冷静下来后便知道自己的行为幼稚,且害人害己。

    人的耐性是有度的,更何况赵亓侑和段嘉然现在的关系也仅仅只是普通朋友,赵亓侑深知这一点,他下定的决心被和段嘉然在未来形同陌路的假设一步步瓦解。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赵亓侑不知道如何主动停止。时间越久他就越慌,他每一次摆出拒绝的口吻,悔意便随之剧增。

    当他看到段嘉然无助地缩在桌面,他的后悔达到顶峰,甚至恨起那个幼稚的自己。

    现在他觉得郭乐生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和自己脑海里某些时刻偏执疯狂的念头比起来,段嘉然就算是真的利用自己又如何,赵亓侑其实也甘之如饴。

    也许是红娘做上头了,郭乐想起刚刚赵亓侑和段嘉然之间那种尴尬的气氛,不放心地打了条消息询问。

    [乐不生:你们俩闹矛盾了?有事好好解决,不要置气。]

    [乐不生:段嘉然身体出啥事了?快借机好好关心他一下。]

    见人久久没有回复,郭乐生活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趁班主任转身出教室门的瞬间,转头看向了教室后门的位置。

    他担心的两人完全没感应到他的焦虑,正在那讲着悄悄话。

    两人都没有午睡的习惯,于是段嘉然邀请赵亓侑拿出手机一起开黑。

    赵亓侑刚打开屏幕,就看到郭乐生发来两条消息,他习惯性打开,却发现对方把消息都撤回了。

    [314:?]

    [乐不生:没什么。]

    [乐不生:小丑脸eoji]

    蓝牙耳机里的“victory”和午睡结束广播放的音乐同时响起。

    段嘉然和许多被音乐震醒的同学一起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左侧窗外,想活动下疲惫的眼睛,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白净的oga正盯着自己的方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五官小巧的oga表情故作严肃,倒没有发挥出威力,只是让人觉得可爱。

    不确定学习委员是不是在瞪自己,段嘉然便笑着打了个招呼。赵亓侑看了他的反应,也转过头望了一眼。

    听见眼前这个讨人厌又不务正业的alha喊出自己的名字,白如心中有些不开心,但看着他身旁的另一个alha,还是走了过去。

    当知道班上来了两位新同学时,白如不像一般oga那样激动花痴,在他的世界里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比他更厉害的。

    段嘉然一看就是给不入流的草包alha,成绩一看就不好还调皮,长得也不够a。

    今天还发现他信息素是香香的,比他还好闻,一点都不a!

    赵亓侑的长相则完全长在白如喜欢的点上,刚刚午休发生的意外,白如闻到了一点赵亓侑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太强势了。

    想到这里,白如脸颊微微泛红,不是花痴的他对赵亓侑的好感当然不是来源于外表。

    学霸雷达告诉白如,赵亓侑一定同样有着优秀的能力。

    等白如走到两人的座位旁,段嘉然问他有什么事吗。

    其实是在看赵亓侑的白如涨红了脸骂道:“中午我看到你们在打游戏了,段嘉然,先前我还听见你说要好好学习呢,没想到果然都是假的!要是你不想学,请不要带坏班级里的其他同学。”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望向了赵亓侑。

    被他这么一提醒,段嘉然才想起来自己不久前说过的话,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差点忘了这回事。不过白如怎么这么关心我,他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毕竟他也没拿自己的“奋斗宣言”到处宣扬,和他座位隔了半个小时的白如怎么会知道?

    突然间,段嘉然仿佛猛然清醒,等白如气冲冲地离开,他略显害羞,鬼鬼祟祟地凑到赵亓侑耳边说道:“你说学习委员是不是有点太关注我了,我立的fg怎么也不能传到他耳朵里才是啊。而且他是不是误会你耽误我学习了?啧,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