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攀上心头,段嘉然仓皇地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逃离。

    赛场的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带上药物挑着担子跑去段嘉然身边。

    “同学等等,先让我们替你止血。”

    “不……”

    身后不再平静,气息四散的段嘉然不敢在赛场逗留,医务人员的帮助都让他紧张。

    “我来吧。”

    救护人员正为段嘉然的应激状态发愁,肩突然被按住。

    赵亓侑担忧地望着一旁面色苍白、额头落有虚汗的人,帮助工作人员制止了他的挣扎。

    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腺体,赵亓侑轻缓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面前精神状态的段嘉然。

    脆弱的器官被触碰,段嘉然猛地哆嗦。

    察觉自己的信息素有所收敛,周身空气中茶酒相融,段嘉然意识逐渐清明。

    原来是赵亓侑,他不再反抗。

    精神状态糟糕的段嘉然被人扶上担架,做了些简单的止血操作。

    他走了一路,血迹也蔓延了一道。

    如今缓过来才察觉到身上的痛楚,躺在担架上嘶嘶抽气。

    随着一行人远去,球场内的人才敢渐渐放出交谈声。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但众人的注意已经不在球赛上,全在窃窃私议。

    “靠,刚刚那是段嘉然信息素的味道吗?”

    “好像是的……上次教室里的就是这味儿。”

    “咋回事儿,比我对象还香。”

    2班的同学对自己班级下半场的赛事已经失去兴趣,都在讨论着八卦。

    “好好闻,那个男生是oga吗?”

    “好想知道他怎么保养腺体的。”

    “如果他也是o,我怎么练不出这样的肱二头肌呢。”

    其他班的oga也在七嘴八舌地谈论。

    “又来一个。”

    值班的校医接到通知,早就已经做好准备。

    原以为只是比赛受伤,没想到早上刚走一个意外分化的,现在又来个疑似腺体出问题的。

    校医看着赵亓侑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上病床,提着药箱站在一旁撇了撇嘴。

    “得了,让我看看。”

    校医戴上手套,在两人之间挥了挥手。

    赵亓侑移开身子,让位给医生检查。

    “你可以去教室帮我拿药吗?”

    衣角突然被段嘉然扯住,赵亓侑低头望去。

    他的神态和语气都楚楚可怜,因为疼痛还时不时倒吸,赵亓侑怎么会不答应。

    赵亓侑语气轻柔道:“好。”

    给人顺了把毛,他便马不停蹄地去取段嘉然需要的东西。

    用镊子夹起一块脱脂棉,校医盯着手中的不锈钢制品再次为年轻人叹了口气。

    由于先前就已经做过了必要的消毒和加压止血,拆开纱布后,段嘉然的小腿已经没有活动性流血了。

    所以医生只是再用碘伏冲洗了一下伤口,确定问题不大后给他重新包扎上。

    “伤口不深,每天定时吃消炎药就行。听说你是在篮球架边上刮伤,不放心可以去医院约个破伤风。”

    医生将应急药物一件件放回箱子,口述诊断结果。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已经变淡,但也无法忽视。

    校医停顿了片刻,他接着说道:“还有,你的腺体……”

    “抱歉。”

    段嘉然黯然道。

    “生病了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嗯,药物可以控制。”

    “那就行,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