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段嘉然终于开口:“你刚刚嘚啵嘚一长串,我才反应过来,什么叫甜蜜啊?你要拍情侣吗?那找错人了,我们俩和那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可两人却把目光移向他们俩亲密无间的距离,手心贴手心,看起来就好像握在一起。

    嗯,好像是有一点容易引导群众误会。

    段嘉然理直气壮,甚至和赵亓侑十指相扣举起给对方看。

    “怎么了?就准oga们手牵手,我们玩得好的alha还不能拉个小手吗?”

    有人被他逗笑,在一旁发出闷笑声。

    两人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赵亓侑被拉手,心里美,可听段嘉然语气,以为他不愿意,想要帮他结束这个僵持的场面。

    “开个玩笑,紧张什么,拍吧。嘿嘿,正好咱俩好像还没合照,整张好看的!”

    演了几秒,段嘉然露出笑脸,没再逗那两人,揽过赵亓侑的脖子,对着镜头比耶。

    他大方地提要求得拍得越好看越好,还直言要拍出正常兄弟情,不要社会主义的。

    两人没像以往那样要求他们做些复杂动作,就照着这个简简单单的画面按下了快门。

    下地铁后,段嘉然自己出钱洗了两张,好让他和赵亓侑人手一张。

    他对拍出的照片十分满意,临走给两人放了个连环彩虹屁,许诺回家就关注他们的抖乐账号。

    夕阳打在照片上,视频最后的一幕截到此处,这不是摄影师拍得最有技术含量的一张,但确实他拍下的感情最真实的那张,充满了少年的朝气。

    不管是友谊还是爱情,这种热烈的感情或许都在青春。

    也许是为了回忆逝去的青春,摄影师将刚剪好的视频在抖乐置顶。

    赵亓侑将视频看了许多次,左手摩挲着照片上段嘉然的笑脸,右手握着的手机映着两人的身影。

    最后一次播放完毕,他放下手机,仰躺着盯着天花板,将这张珍贵的合照小心翼翼地贴上胸口。

    第三十五章

    水声淅淅沥沥拍打在地面,等到身上味道轻了一些,宁光才关闭花洒,感受着自己身体上多出的那抹气息,颤抖着手将一块药贴粘在腺体上。

    “呀,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刚兼职回来,走在半路上就遥遥听见段嘉然的呼唤,宁光不由得回头去看,来人像是刚去采购一番回来,还有模有样地买了几本书。

    宁光浅浅笑道:“老板说今天清明,不能压榨劳动力,逼我放假。你怎么一个人?”

    “这才对嘛,如果实在缺钱我可以不收你房租……”话说到一半,段嘉然想起曾经听到的那些教育言论,有时候过分施舍也是一种羞辱,他话头一转,“开个玩笑,我也不急着用钱,你大可以晚些给。嘿嘿,这不是过节嘛,我就想着庆祝一下,去买了点我喜欢的。”

    害怕宁光担心,段嘉然还轻轻一跳,“我腿没事儿了,赵亓侑起先还非要和我一起,我没让,老妈子似的。”

    闻言,宁光为他活泼的语气所感染,脸上带了些更加真切的笑容,无奈地摇头道:“哪家过清明节像你这样大吃大喝的。”

    没想到段嘉然反倒一脸惊恐和不相信。

    “哈?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所有的节日都可以庆祝呢,原来有这样的讲究。有什么忌讳的吗?”

    也不怪他,毕竟这么多年的清明节对于段嘉然来说都和普通的每一天无异,父母家年长的亲人都健在且常年在外,没法体会传统习俗的段嘉然还以为这天的忌讳只有冲撞逝者。

    “唔。”

    见他表情也不像假的不懂,宁光思考了一会儿,介绍了自己家乡的习俗。

    听完,段嘉然满脸惊恐:“那我今天还是吃素吧!”

    宁光见他一脸菜色,笑着安慰他只不过是自己家乡的习俗,其实想吃什么都可以。

    段嘉然摆摆手,道:“不能不敬鬼神。欸,你这脖子怎么了?”

    闻言,宁光一僵,差点被自己绊倒,慌慌张张地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最近头晕,医生给了几幅贴药。”

    多亏了段嘉然性别知识储存的匮乏,并不明白beta和其他性别的区别,很多治疗头疾的药物在alha的腺体上敷用的确更有效,宁光很轻松地将他糊弄过去。

    见他点点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白走一趟的悲伤之中,宁光悄悄松了一口气。

    “买书?这不是因为好久没让你给我补习了嘛,我觉得自己不能老偷懒,就去买了几本习题册。”

    段嘉然炫耀着手里提着的畅销书籍。

    望着透明塑料袋里的几套靠打广告出名的试卷,宁光犹豫着告知对方当了冤大头,但冤大头边说着自己的宏图边往开门往屋里走。

    还未开门,家中就飘来淡淡的茶香,段嘉然还以为赵亓侑在房里陶冶情操,准备高声调侃:“哟,在咱们面前还装……”

    但等一进屋,透过摆放物件的立式隔板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沙发上坐着面色和善的段云映,抖如筛糠的段嘉松,还有垂眸淡然坐在一旁的赵亓侑,三人组在一起氛围着实奇怪,就连本该为父亲可怕掌控欲生气的段嘉然都不禁有些想笑。

    段云映气派地玩弄着桌上的茶具,末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许地向赵亓侑说:“小赵不错,年纪轻轻眼光到挺毒辣。”

    赵亓侑闻言,勾起不真不假的微笑,谦逊地点头。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