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月份全国的天气都变化莫测,过几天似乎又要下雨,由于不久后还有春游,为了不影响学习,比赛不能再拖,只好提前到明天。

    几人下训后借用了体育生的休息室,郭乐生动作迅速,最先洗干净臭汗,换好衣服,正手舞足蹈地和无法上场挥洒汗水的段嘉然吹嘘自己。

    “看我刚刚血虐对面没?”

    “我那两个三分球漂亮吧?”

    说着做了个投篮的动作。

    段嘉然仍然拿着空瓶子,抖着腿咬着透明吸管嗤笑。

    “没看见,光看见赵亓侑和吴究进球了。”

    后者原先也是替补,后来上场表现很不错,就被换到前排,没想到这么短短一阵,实力越发雄厚。

    “嗐,还不是我让着,怎么你就不能夸我两句?”

    郭乐生非要从段嘉然嘴中抠出点好听的话来,段嘉然心里那点酸酸的情绪也被对方死缠烂打的态度摇散,无奈又真情实感地夸了几句。

    见人要飘,他适时打击:“不知道谁多久前还在嚷嚷自己不喜欢篮球,看来你私底下那培训班还不错嘛。”

    郭乐生闻言,面露羞涩:“没说不喜欢,这不是不擅长嘛。是呀,说起佘延,他答应我赢了比赛就带我去见世面呢!”

    回想起那个吊儿郎当的alha,那人比起他们这些高中生,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混混,郭乐生说到头也只是个beta。

    段嘉然凝眉:“你一个beta,要有危险意识,和那种alha凑这么近不好。”

    可郭乐生不以为然:“我一个beta能出什么事,你们这些alha不都喜欢甜甜的oga吗?再不济也要性格温和的beta,我这种身强体壮的,不是你喜欢的款吧?”

    对面的郭乐生虽不如alha人高马大,但绝对称不上娇小,的确不符合普遍alha的审美。

    活这么大,段嘉然没去真正细想过自己的理想型,一时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就传来一声回答:“不是。”

    是赵亓侑说的,郭乐生立马一副“你看,我就说嘛”的表情,拍了拍段嘉然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对方。

    心中还是不放心,可别人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多管闲事。

    既然赵亓侑整理好了,自然两人就要收拾包袱回家了。

    路上,段嘉然突然想起赵亓侑刚刚说的话,又回忆起这人前阵子还似乎在追求某个人。

    “派派,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赵亓侑看向段嘉然,对方的语气有些犹豫,在害怕什么?

    段嘉然总是在耍赖撒娇或者要干坏事时这么喊他,赵亓侑眉心一跳,直觉这人吐不出什么好话,可还是耐心问道。

    段嘉然挠了挠头:“你喜欢的人要是知道了你标记我,会不会生气啊?”

    果然,赵亓侑不怒反笑:“不会啊,我看他还蛮高兴的。”

    “啊?!你和他说了这事儿啊?”

    段嘉然不明白对方话的意思,吓了一跳,赵亓侑这么勇吗?

    “这oga是我们学校的不?”

    别冲过来撕他的脸啊!段嘉然害怕惊恐。

    “不是oga,别担心,他不喜欢我。”

    赵亓侑说这句话时眼神黯淡无光,段嘉然发现自己戳了他人的痛处,没再继续深思他话里的含义。

    乐于替兄弟分忧的段嘉然拍拍对方的脊背,劝慰道:“没有成功不了的舔狗,只有不够成功的舔狗。你那么帅,占优势,现在谁不看脸?”

    劝人不喜欢也不厚道,要那么简单就好了,于是他唬着别人去撞南墙,人生总要吃点苦,才能学会长大。

    赵亓侑好像听进去了,点了点头,段嘉然欣慰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心想着等他病治好了,就去和赵亓侑喜欢的那个人解释,再抛却这段记忆。

    他们两个alha,堂堂正正好兄弟,行得正做得直,对得起天地良心,如果这个人不相信,只能说明心思险恶,只会恶眼观人,不值得赵亓侑喜欢。

    “哥,你怎么天天和赵亓侑待一起啊?”

    段嘉松和宁光今天被迫留下,去给2班的比赛助威,现在他正被强行打扮,嘴里吐出怨妇发言。

    一旁的宁光识相地自己做准备。

    “我和他是朋友,不跟他待一块和谁,你哥我又不早恋。”

    段嘉然往他手里塞了个手拍和啦啦棒,随意解释了下,叮嘱人待会加油喊大声点。

    嘴里的“和我玩啊”还没说出口就被哥哥推搡着上了前排的观众席。

    最后一场比赛校方十分重视,给学生放了半天假,方便大家来看比赛,专业球场观众席挤满了人,除了参赛班级的同学,还来了十分多对赛事感兴趣的学生。

    班干部正在组织一会儿的助威词,安排着阵式,段嘉然非要挤到栏杆旁,被走来走去的人挤得眉头紧皱。

    “嘟嘟!”

    哨响起,比赛就要开始,场务人员示意观众尽快落席,保持安静,段嘉然这才好受一些。

    参赛选手陆陆续续来到赛场旁,随意地做着热身,赛场虽然不再哄吵,但零零碎碎的交头接耳声仍不绝于耳。

    来看比赛的oga可不少,此刻大多数都在讨论着场上选手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