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的他坐在十一中的教室照常上课,可某天,他去留意窗外,看到一个陌生女人来了学校。

    女人的身材瘦,嘴唇苍白,目测连好一点的裙子都穿不出门。

    可她的眼睛是独特、骄傲的,还充斥着憎恨现实的苍白和愤怒。

    后来白英才知道,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寻常认知意义中的女性。

    她双眸里是天才般的矜持和崇高,是她明明那么优秀,却终生爬不出污泥世界中的痛苦呐喊。

    所以,她那天在骂一个人。

    在白英和全班的面前,她骂到全校听见,最后连班主任和校长也来阻止了。

    【“陈空青呢!他在哪儿!又躲在宿舍了是不是!”】

    【“师姐,空青在学校好好的,其他的学生也在上课,师姐,你这是——”】

    【“我是他妈妈,为什么不能来!我就是要让他的班上同学,还有全年级来看看!来听听!他干了什么!”】

    ……

    【“他是不是白痴?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他吃这些垃圾!他知不知道自己家里什么情况,我和他饿的都揭不开锅了!他为什么一次次还要丢掉自尊心,去偷吃这些别人施舍来的垃圾!”】

    【“他这种改不掉吃人垃圾的坏习惯!就是读再多书,一辈子也不会出息!以后只会继续和他妈妈一样!被人当成书呆子!下等人!当成垃圾!”】

    回忆到这里,白英突然不想继续了。

    大概他也懂,哪怕去找遍全网,这些事也是再不会有人记起的过去。

    虽然,他从小明白这个道理。

    但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七年之间,很多关于那个人的事,他从不去打扰对方的原因。

    可是,人心中的爱与现实,从来如洪水令你我挣扎其中。我爱你,却又不敢用我的某些东西来冒犯你,这才是背后的原因。

    直到,一大早,邓哥又找了一次白英。

    他还说b厂的广告部刚刚来问,说他为什么要寄过去一只钢笔。

    白海豹马上意识到了这话的问题所在。

    “你寄错了上次那两个快递?”

    邓哥对他惭愧地说:

    “应该是这样,我当时可能把虹膜眼镜和模拟器寄去你师哥家了。那里面存着你的植脑数据。如果他家也有一台iss,他只要用那个一开机,你可能也会在他家里当场5d显形。”

    “不过,你还没觉察到任何异常,这就好办。可那个‘特殊程序’,一旦开了,只能和你一个人连接。这还涉及到b厂下半年的新机,算是未公开的商业机密了。”

    于是,白英有了更正当的理由。

    这一次,他不去找陈空青,也必须去找一次陈空青。

    ……

    与此同时,陈空青正在清最后一点数据库,看样子这次是快准备下班了。

    邱泽源刚刚说,过会儿送他回去。

    陈空青拒绝了。

    他在公司的会议室用一块毯子睡了整整三天。

    对于回家,他永远不急切,就和家这个字,本身才是他最拒绝的东西。

    他问员工:

    “公司楼下的超市开了么。”

    宁思元在收拾工位,回他一句:

    “哦,开了,要买点什么上来么?”

    对此,他老板继续睡,也不回家,又丢了个ai模拟器过去:

    “顺路的话,带桶方便面。”

    “用这个开个ai,倒个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

    叮咚,这就是开头为什么一定要插入i讯这个社交平台和最初这场网络争议的的原因。想一想大家最开始对他俩的误解和现实的真相,这才是讽刺无比。

    因为,海豹他爹才是蒋连杰的幕后大老板,是真正属于大资本的那一方。

    前文中如蒋总这样的社会地位,只是他爸爸口中的小年轻,这才是陈空青曾经说过的固有阶级论。

    这就相当于白英其实才是陈空青一辈子不可能接触到的阶级。但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白少平时只是个给室友们带饭,被反复调戏的小伙子。

    可为什么王天说他何不食肉糜,他无法反驳,原因也是这个。白英每次面对他师哥的心结也在这里。

    他的人生从一出生开始什么都不缺,可唯独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根本不在乎这些,甚至讨厌这些东西的人,这个人又是他的唯一,这才是他的心结。

    师哥才是白英不想用阶级两个字衡量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