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对喜欢的人软,对讨厌的人,他也可以学会很硬。

    当然以二人的关系,他还不能明说想亲自送谁回家,并出于公民关心他人的义务,进别人的家门。

    白英于是想起了他的好兄弟绿球。

    他觉得这个球让他再来一次,就是暗示他找到陈空青家个人系统里的漏洞。

    它联系了自己,可能是他出现的时机恰好对上。

    那么白英伪装成ai来了。

    就算不幸失足落网,好歹能证明他是被‘不是人’这个理由先说服的,或者,他和绿球双双蹲局子,能互相分担下半夜爬他师哥屋子的法律责任。

    等有内应的法外狂ai翻了墙,绿球不在,估计下班了。

    他只能先化身一台没开机的‘iss’。

    环视玄关处,他默默感谢了加他的公司前台阿姨,让他获悉情报,并准备先查看一下这个家里的安全漏洞。

    比如,做点家务。

    洗个衣服,铺个床。

    再比如,假装不怕被抓地找找他师哥的私人体检报告,关心下对方的身体健康,是不是真的性冷淡。

    这样一来,他确定好进门的安全,再从这里撤离,也好用iss这个名字继续深藏功与名。

    (“你好,陈空青的洗衣机,我是iss。”)

    (“虚拟机们,久等了,我是面试成功,第一次为各位工作的iss。”)

    (“用户掉在地上的原子笔,请让我来代替他的手送你回到笔筒里。”)

    屋子没人答应。

    没开机的‘他’在进行功能查找。

    他在这个某人居住两年的商务公寓,将任何小户型住房的缺点饱览于脑子里。

    没空调,灯坏了。

    墙壁太薄,两边噪音,睡不着。

    桌子没四条腿,在模仿电风扇吊着。

    床不在地上。

    床板被挂在墙壁,睡觉时会放下来。

    他师哥真有个性。

    白ai再次双标了。

    他没独自出来租过房,但他觉得陈空青一个人住,不用ai,还兼顾工作,并不轻松。

    于是这台ai干家务的动作更快了。

    一时间,人的视角只能撇见它的冰蓝色虹膜检测珠一闪,又一闪,它在为自己的用户发奋工作。

    谁来了,都相信这是ai。

    这种绝佳入戏感,说明他拥有模仿一台人工智能的行为,欺骗计算机系统的天赋。

    但正要擦地板,白iss又截获了什么。

    在聊天房内,能看到这是位和不上网的人保持两年联系不断的人。

    初看是正常观感,和他师哥属于同类人,质量方面比曹蒋高。

    当然,他也清楚,没他高。

    活了十八年的白英·卢卡斯可是被广大网友骂了七年靠脸吃饭的。以后估计还得骂下去,他觉得自己在这点上没什么可装的。

    但对方说了句话,让白ai想收回评价了。

    李师哥也不知‘防火墙’在看。

    连他的脸,声音和域名都是。

    “要是我下个月回去,欢迎么。”

    “想找理由,以后不走了。”

    这下,‘iss’也况且况且了。

    绿球到底找他做什么,他未必马上知道。

    但碰上这事,白iss只想不礼貌地越过用户处理对话,因为那个人是他一个人的用户,他永远不想开放这种权限。

    可他还是礼貌了。

    他是装的。

    iss to 李仚:【对不起,用户今晚有事未归,已留言明日回复,电量未足,稍后关机。】

    李仚也没看出某个又白又黑的小子有这种超能力。

    但就是这时,洗衣机真的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