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q大课多么,马教授还在带学生吗。”

    白英这才明白对方原来也是q大学子之一。

    他于是说,带着,师哥你5几。

    这位熊猫师哥表示他57。而后,他送了袋锅巴给白英,指指更远处的几个同事。

    “咱们项目组的好多哥们儿都夸你有实力。”

    闻言,白实习生看过去,发现真的有好几张面孔对他挥手致意。

    他们在说。

    ——hello,白英。

    这很神奇,白英以前从来没确定自己是否有实力。他拿了金牌,也不确定。

    但自从来了这里,他第一次听到陌生人夸奖自己的实力,他也开始信了。这就像白英以为的世界,和实际的并不一致。

    hello world,不止是一种意思。

    它可能是纸玫瑰,可能是红蜻蜓。

    就算你没开一家叫蜜雪冰鹅的自助餐。

    你还是可以在未来开同样名字的互联网公司,把你脑子里的一切想法实现,变成现实里有的梦境。

    这种情况下,白英亲眼见证了神的另一面。

    一个女孩在说。

    “虽然马芳姐说不必,但大家还是想感谢您把我们一起介绍到d厂工作。”

    那个人回。

    “去谢你们的hr,我没超能力,你们完成ki就行。”

    一群人笑了。

    这很生活化。

    对方在开玩笑。

    他和常人一样,那种工作生活间隙所表现出的谈吐与神情,不是神,他是活生生的人,也有让人感到手心有点毛绒绒的情绪。

    哪怕他从不和你笑,灵魂会吸引着你,感叹其中的不可思议。

    这就像没名字的公共系统。

    你总以为他不存在,不说话,实际上他可能无所不在,他一直身处每个人的身边去看你,像一只只红蜻蜓。

    这时,一个员工说。

    “既然你难得来,我来请冰淇淋吧,就园区那家kiss ,没到月初,只能一人请一个啊。”

    ……

    这一天,陈空青和马芳很快聊完了。

    白英没进去。

    他在外头和熊猫师兄,ki姑娘聊了很久。

    他不知道对方的新项目说的怎么样。

    但他们和d厂各位说了告别后,去兑了那家叫kiss 的冰淇淋。

    为了好心大哥的工资着想,白英刚才没要请客。

    但店里不供应勺子,只有单筒式,陈空青只能把白英买的冰淇淋倒放在杯子里,二人一起吃。

    这种你一口,我一口,好像小孩子在交换,旁边一个职工家的小姑娘对他妈妈在撒娇,请kiss ,请kiss 。

    吃着吃着,牛奶融化了一点。

    有人看到了,他低下头,嘴碰到杯子一边。

    不久前,白英也碰过这个地方。

    他们吻了同一个冰淇淋。

    这使得白英的心脏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手心毛绒绒的感觉加剧了,他突然也想学小朋友说话。

    但到他们吃完,陈空青却说他可以直接下班,不必跟着自己回公司,还补充道:

    “你明天也不用来公司,等周末过了,到下周四你再来。”

    一听到这个,白英差点以为被开除了。

    他出于实习生的身份问,一个礼拜除了周末,还有周一到周三可以上班工作。

    这一次,陈空青把他还给了现实世界。

    “一个人的一礼拜不是全用来上班。周一给老师,周二给室友,周三给父母,周末给自己,这些人会在下班后,等着你回去。”

    “工作占用了你一天。”

    “我现在不需要白英了,大家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