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夜过去,陈空青很饿,但他周六在家的早点往往是一杯水和一个水煮蛋加盐。

    盐是他在大学时代的吃法。

    他以前打a时能赚很多钱,在各种赛事上拿牌,奖学金,也能让他活的很轻松。

    很多网络传闻中的他就是这样,少年成名,国内第一,骄傲,放肆,才会七年来这么目中无人,ckq一定是这种个性。

    很少有人知道,陈空青当时异常的缺钱。

    他的竞赛收入多数留不到月底,他会每周六给人做家教,经常半夜回宿舍,有时一年到头连件新的衣服都不买。

    中间有三四个月,他在医院和学校两头跑,晚上睡在病房外的走廊。

    那段时间,他几乎没训练,他第一次拿银牌就是这个缘故。

    那时的水煮蛋,会是陈空青一天的伙食。

    他多放盐,多喝水,才不会饿。

    以至于做今早这顿时,陈空青全程没开ai,在节约网费和电费。

    虽然上次被送了一张通信流量卡,但他节省过日子是本能,马芳给他结的尾款,他一毛没留给自己。

    他早这么过了很多年。

    从十七岁开始,从没变过。

    可他今天碰上了曹春夜。

    对方好像没制造任何的偶遇。

    因为,远远的,曹副总和磐石站在一起。

    陈空青这辈子从不理人。

    他选择无视,旁人如何,他不关心。

    这就是ckq。

    磐石今天打破了一切。

    “走什么,吃个饭吧。”

    他还硬是表达了一次挽留。

    “老师不在那么久,难得碰上,我来请。”

    ……

    谢老师的两个学生和她唯一的儿子坐在了一起。

    她活着时,曾是国内最有希望拿菲尔茨奖的女性,传说她b大数学系出身,当年教过最差的学生高考也考了736。

    正如陈空青现在总被人说,未来能拿图灵奖,这对母子活着是让人仰视的。

    如今三个人虽在不同领域,可论关系,他们在话题上本来也有重合。

    这顿午饭,磐石的唯一作用是暖场。

    腐男甚至对陈空青卖起了安利。

    “你换头像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了我的新型abo文,除了那篇你和白海豹的,我还写了你和曹春夜,和蒋连杰,和李仚。”

    “实不相瞒,有一个排名最高,你们猜是谁。”

    “我还聊到个十八岁的漂亮妹妹,叫打鱼太太,会画画,她不知道我是男的,每次和我聊c。”

    知道这是开玩笑。

    没人回答磐石。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不会懂他的个人爱好,干脆任由老同学去自由发挥,在他们这类人的眼里,除工作外,把谁放进去很难。

    但曹春夜一直在看一个人。

    他在注视这个人的眼睛,看对方没情绪的样子,并感受着陈空青内里情感上的空无一物。

    他的脚还不方便,但脚步是平的。

    毕业再久,他的个人气质也不变,一如当年那般低调,疏离,从没有人在生活中多注意他。

    虽然曹春夜从不觉得陈空青在精神和能力上弱于任何人。

    可就像他十分了解这个人的过去,对方的身体并不是那么完美无瑕,他苦到满身早是污浊和伤疤。

    但就算陈空青永远如此,曹春夜也在看他。

    这种感觉,曹春夜这辈子算来算去,不过两次,还是对着同一个人。

    第一次,谢老师把他带回家,他认识了天才。

    第二次,是曹春夜的大学时代。

    有天夜里,陈空青回来。

    他们一直是同学。

    但那天,曹春夜看着他,和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