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鸟重复着两年前的争吵。

    这之后,小鸟退学在家,在成年人的眼中,他不去学校,沉迷抽卡一直是主要成因。

    但白英和海底捞去看另一面,会发现真实的原因。

    在休学前,小鸟也没特长,和同学们相处并不好。

    他从不说话,三年来没人认识他。每次放学,没人和他一起走,他永远一个人。

    后来,中学生开始流行抽卡,他第一次没花钱抽到了一次ssr。

    班上的同学们羡慕很久,叫他欧洲人。

    抽卡只是一种临时精神寄托。

    小鸟要的是个人价值的体现。

    他想把试卷上从来没拿过的100分真正拿一次,让别人知道他是谁。

    海底捞让白英看的,也是这个。

    可白英很快发现,对方更多的还是为了再抽不到任何一张ssr而难过。

    被关注到是短暂的。

    同学们又不在乎他是谁了。

    他找不到办法,只能依赖抽卡,这次幸运也不眷顾他了。

    这让白英竟有一些共鸣。

    他在十一中,和对方很像。

    曾经的他跳级上了高中,很多人给予他光环和赞誉。

    但白英的心智是一个小孩子。

    同龄人不找他玩,他怕生理上更强大的大人。碰到超出心理承受的打击,他只会哭鼻子,紧张,每次都会吓得流鼻血。

    如果不是有他师哥,白英会是另一个退学的。

    他是被另一个人从这种相似的鸟笼子里拯救的。

    这也是白英从小认定他师哥一个人,觉得自己无法再喜欢任何人的原因。

    he is y only。海底捞的答案,也是他的二分法。

    然而,令人意外,面对这种青春期的相同苦涩,‘小鸟’在靠自己坚持着一件事。

    他还在游戏,每天给人代练,实况解说,但早不是抽卡了。

    他的号在游戏圈渐渐小有名气。如果在成年后能够继续坚持,未来会是一份正当工作。

    他正在存一笔钱。

    两年了,他从没有提前消费,更很少添置新游戏卡。

    这笔钱在日积月累,直到,上周终于凑齐2万块,和盗刷的那笔一样。

    白英注意到账户名叫:sorry,to dad。

    太不容易了。白英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得到。

    对方是真的抓住了自己的另外灵魂中的半边纳斯纳斯。不然,他不会发现b厂上一次又出了逼氪游,第一次被日志记录下这样的话。

    【“b厂的游戏越做越烂,和氪金没关系。”】

    【“如果玩家只能被精神毒品控制,不能从中获取解密的快乐,闯关的愉悦,和游戏角色们一起沉浸式了解剧情的感动,这就是一个没诚意的垃圾。”】

    【“消费者有权利对不好的东西说不。别欺负青少年,多行不义必自毙。”】

    【“正常玩家会看清,国内早晚会再出现一个能打败b厂的游戏。”】

    白英全懂了。

    这份少年的回头,原来才是海底捞说自己恢复正常的原因。

    当它还是一台ai,它只会跟随命令去重复修复,像被父母的想法架着走的小孩。

    从对方的身上,它看到了不一样。

    它的病,正对应了青春期的一次次挫败。

    像是一场中二病,它和陈凯一起长大。

    海底捞也开心。

    (“两年的崩溃日志已发送到后台,这会帮助管理员提升算法,挽回生产厂商的信誉。”)

    (“关于成为虚拟偶像的协议,为达到最佳效果,你可以为我先录制一段i讯上的小视频。”)

    (“我是一台普通的海底捞。”)

    (“但,he is y only。”)

    白英这次真的信它了。

    在跟踪日志即将化为一只只鸟儿彻底消失的网页内,有人说:hello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