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 几个国外籍的策划给他送来了数棵新摇钱树, 以此缓冲近年来市场对逼氪越来越反感的报表数据, 还有, 他的税。

    b厂是版权大户, 颜色垄断, 各种声音使用费, 包括某个国内第一的唯一卖身契都在他手上。

    大公司总会把创意, 知识等资源低价收割,握在手里。

    可早几年, 也有一个人曾警告过他,这种垄断不仅对小公司不人道, 势必会带来版权囤积浪费的问题。像是一个地主对佃户恶意圈地, 又不放开, 这么做, 迟早把良田变成废土。

    蒋连杰一句没听。

    因为, 他总觉得对方没他活的现实。固然, 他秉持着阶层的择偶规律,喜欢上过这种学历高,人体面的类型。

    他还给对方送过房子,股份。每年,他们甚至会抛下工作,一起去趟拉斯维加斯。但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放弃的也很直接。

    在陈空青最需要他人支持的时候,蒋连杰趁火打劫了全部。

    连对方人在医院,不能走路,他也没去看一眼。

    如今,不过两年,b厂的麻烦真的如报应般来了,他只能把更多的钱砸来修补这些荒凉的项目。

    其中,能上市的多数是枪击,赛车等游戏项目,换皮轻松,抄袭也追究不了。

    可对上现有的真实经营状况,蒋总看过后,没说好或不好。

    等下属们走了后,他家的iss3上,银色鱼鳞开启一个两年前备份的游戏窗口,古风的江南流水实景内正是一首《高山流水》。

    那四面轻纱被放下的亭台小筑,粉色莲花摇曳,阵阵古琴声引人心静。朦胧中,他端详起一个侧身抚琴的长发青衣男子。

    有人说过,ai是满足人情感和生活需求的产品。

    帘子后的身躯颇有瘦西子的美,饶是蒋总见多识广,他没觉得世上有第二个这样的人物,千金万金不可换之,这时,数据适时带起薄纱,琴师建模的真容占据眼底。

    九成像的人被青色发带系住的发丝根根雪白,他眉目犹如远山之黛,用一支横钗松松挽上髻,身姿高洁,清俊疏冷,连余光都不睨世人一眼。

    可离的再近到底是虚拟角色,蒋连杰莫名想起大学时代的开学典礼,一个人当时也是这么简单干净地脱离稿子,代表q大学子做着一场演讲。

    现在想想,那人当初在他身边时,竟比眼前的全息更让他拥有世界,或许得到了又丢开才是失心疯。

    过后,蒋总出席了线上会。

    曹春夜等其他大集团的人一样在列。

    不多时,一个灭绝师太还出现了。

    “连杰,春夜,吃过了么。”

    马芳问候了他们。

    曹春夜压根不理这女人。

    蒋连杰说:

    “跟了我们陈主席以后,薪水看来差了很多,新包也不买了,不过也对,陈空青以前也不喜欢香奈儿和路易威登,大冬天还一双足力健,比老头还固执。”

    马芳不接这招。

    “女人的自我认可从来不来自男人的支持,但陈主席肯定比对凶手漠视的人渣和逃税的要来的风光霁月。”

    “陈主席是教过我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尊重人才论。他说,我们可以正视阶级差距,但要讲人道主义,少加班四小时,提供一顿丰盛的工作餐。员工不是我们的机器,他们也是别人的父亲,姐妹和儿女。”

    她还主动进攻起来:

    “忝总最近又如何,大脑供血有机会看到下次的新机发布会么?听说,a厂今早想推一个美女r来取代李思涵,制造网红效应,一样扬名业内么。”

    这下,谁都看出这三家有大仇了。

    马芳的战斗力比十个男人还厉害,其他人纷纷怕了她。

    不过,业内人早知道,忝博伦昨天回国了。

    他和d厂的老板龙总曾是早年把国内第一台ai——orther一举推广出来的龙头人。

    当年,就和眼下的市场环境差不多。

    在orther第一次问世后,市面上同样涌现了各式模仿的ai,忝博伦在十三年前最终靠这种竞争方式,抢在国家免费普及成功前把orther排挤出局。

    不久之后,a厂又套用了初代的全系统,自己做出了人工智能rich,独霸一方长达十年之久。

    这么多年,orther的成败已成过去。

    老的不在,场面势必有点单调。

    而谁让监管的背后,现在站了一个a的新主席,才让马芳敢这么大小声。

    两年前,陈空青从a厂辞职,导致被全行业拒之门外。

    要知道,每个离开a厂的,都会付出代价。

    多年来,唯有陈空青一个人还好好的。

    当他跌至地底时,昔日的挚友,同行,人生知己一个也没站出来。

    时光冉冉,忝博伦还活着,陈空青却靠着自己又爬上了没人企及的高度,有了平分江山,一决胜负之势。

    陈空青还第一个把李思涵爆了出来。

    刚好,监管部门的人员也给出了一些李思涵在拘的调查进度,同时,他们再度提到了一个国家正在呼吁的新政策。

    ai反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