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前,一台名叫orther的ai是亮着,它诞生的年代,端机刚刚告别了现代社会,这几乎是个打破现实概念的科技产品。

    可惜,它是谁的作品。

    早没人在乎。

    阴谋和利益早掩盖了系统里那一行行光辉流溢的代码发明,如今,也只有一个刘军生前根本不认识的ckq还在为他而奔走,一次次虽千万人吾往矣。

    白英很年轻,本来也容易共情别人,猛地被刘军的死和师哥的坚持搞得心口压着一口石头,竟然怎么也出不来。

    因为,固然他师哥很坚定,并非刘军,可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到。压死一个天才的,真的可能只是那一笔永远发不出去的工资。

    这像他爸小时候说的,人间疾苦,就是又疾又苦。你根本不理解,只想着去分享自我价值,更不谈对他人的尊重,就是一种不识疾苦。

    这时,陈空青还补充:“但我试了那么久,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

    银发的师弟微微回神,当着这位神的面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我?”

    “嗯。”

    单手把玩着焐热的咖啡杯,陈空青像小时候手把手辅导他写作业般,抬头宽解起师弟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精神世界。

    “还记得反图灵机是什么概念么,你,i讯,还有源头程序用的都是自然算法,这里面是有相似点的。”

    “我第一次设计iss3,也用了这个,这就是你可以意外闯入我世界的原因。”

    他师弟这次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开始有一个猜想。也许,这件事的所有源头真的是从陈空青说的这个刘军开始的。

    这时,陈空青又多提了一句。

    “他有个女儿,叫刘小洁,最近也跟着消失了,刘峥刚才打通讯就是这个目的。”

    涉及到失踪案,白英和屏幕上的女人证件照对视一眼,他的手指敲开数据库,大致翻阅了log,见履历上写着a厂hr,才问:

    “a厂为了你们在查的案子,难倒成功带走了她?”

    “不,人还没找到。”

    白英单臂撑着膝盖,手抵住下巴,开始思考尝试自我解答这个技术难题。

    “那么,是否现在一个人能假扮计算机欺骗ai,我们也能提前确定她的踪迹?只要让刘小洁相信我是ai?”

    陈空青:“这就是目前唯一的解决途径,你和我找到刘小洁的下落,只能借助这些软件们的耳朵。”

    白英:“万一刘小洁主动先联系a厂怎么办,她原本在那里供职,工作对她同样重要。”

    陈空青完全不急。

    他浅尝咖啡,目光未垂,双眼看着不变的影子淡淡答。

    “她选什么都无所谓。”

    白英反问为什么。

    管理员给了他一个答案。

    “小孩子可以随便对人哭,但成年人的眼泪永远不会在别人面前流下,我们可以主动帮助她,但不必要求她。”

    陈空青还说。

    “帮人是不管结果的,我们能做的是给每一个人一次机会。”

    白英彻底懂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又需要扮演一个系统?”

    陈空青推了下眼镜。

    “嗯,我还是做你的管理员,但这次,你需要佩戴一个正式的反图灵机,你的后台安全也有蜜雪冰鹅的全员为你保驾护航。”

    听懂了ckq的意思,白英突然明白这位源头程序员的女儿代表着什么。尤其,一涉及常人安危,他师哥的表情变得从没有的凝固肃静,睫毛下只有专注度。

    他们于是决定试一试,以刘小洁为靶点,标记那些四散的a,去找出更多源头程序。

    只不过找人,也不是那么一夜能解决的,陈空青用白英做连接终端是条未知捷径,相当于把人类当做了vr一体机,但刘小洁绝对也掌握了一种特殊藏匿自身的办法。

    偏偏,白英暂时只住一晚,这给他们留下共同调查的时间不多,二人的结对编程又一次在所难免。

    ……

    隔日,他们一前一后地醒来了。

    当初同宿舍时,他们便经常睡在一起。

    和年少时相比,这次也纯洁。毕竟,陈空青的睡眠向来浅,今天上午公司里还有工作,白英只能和弟弟般贴着自己的哥哥,不破开那层窗户纸。

    但他们有了一层关系叫情侣。

    面对他们第一次成年后的同床,二者在姿势上不免变得暧昧。

    等两个人头抵头,紧贴住心口,又沉浸在被窝这种特别的体温中,他们的双腿也不分缝隙起来,乍一看好像连体婴。

    陈空青起初明确拒绝过,可有个小名叫豹儿,也喜欢抱人的家伙一会儿又来了。

    几次后,ckq彻底作罢,干脆一整晚任他搂着,梦里也全是白英的气息。

    到天亮来临,白英先被热醒,他精力旺盛地速度将豹眼睁开,见自己的神一本正经地背身不动,海豹牢牢锁定对方的锁骨更开始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