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棠犹豫起来,翦水双眸望向小皇帝,歪着头模样可爱极了,担心的问道,那会不会摔下去?

    玄烨望着她明丽如花般小脸,心中柔如水缓缓流过,更如水脉脉润和,笑着摇摇头,有我在,怎么会?

    说完,牵住叶棠棠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薄的茧子,温暖有力,用力握住,强作镇静往院外走去,别担心,我们走吧。

    耳尖悄悄红了,无人察觉。

    赵昌:主子爷崛起了~

    院外的贴身便衣侍卫们,早已散开,在周围暗中保护,赵昌唤来一名侍卫,吩咐一声,让他去京城郊外找一家围场准备好,在周围布下守卫保护皇上,又不能让闲杂人等察觉,侍卫领命而去。

    因要陪着叶棠棠,小皇帝吩咐赵昌租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两人坐在马车里面,向城外驶去。

    叶棠棠坐在车里,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好奇的想掀开车帘,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小皇帝握在手中,她皱眉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掀开车帘。

    街上十分热闹,叶棠棠望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想着前世的北京城,只可惜横隔了几百年,物是人非事事休,她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卧槽,白月光装久了多愁善感,见笑了。

    玄烨觉得手中一空,柔软温暖的感觉顷刻失去,他心中有些失落,面上却是不显,笑着问道,以前可来过京城?

    原来通过这些时候相处,他对叶棠棠的疑心早已消了许多,之前的猜忌恐怕也是他多心。

    这个姑娘傲气倔强,性格落落大方又聪慧过人,绝非小家碧玉的做派,这样的性子,如何能和鳌拜狼狈为奸,成为鳌拜的尖细?

    再说,即使她是鳌拜的党羽,应该百般勾引自己才对,可是她看重规矩,言行举止疏离冷淡,绝非那种俗艳女子。

    玄烨让心腹继续打探,果然探到一些消息,叶棠棠被买那天自己并不知情,是被下了迷药,昏昏沉沉间强行按了手印,然后又因美貌,被送到鳌拜府上。

    包衣只听到年轻男子隐约提过来自江南,流落京城,爹娘病重无钱医治,只能卖了妹妹,以后有银子会来赎身。

    叶棠棠听玄烨问及身世问题,她这些时候无论如何想,都想不起原主的事情,渐渐有些明白,恐怕是原主遇到什么事情伤心欲绝,而后毅然决然自杀,生死魂消,所以什么记忆都没留下。

    她转眸见玄烨神情怜惜,眸色柔和,这货最会察言观色,见状心中一动,白月光准则二,让对方心生怜惜,怜着惜着就慢慢走到他的心底,爱而不自知。

    清凌凌的杏眸带着迷茫,叹了口气,佟公子,不瞒您说,我真记不住以前的事情,那日我醒来,脑中一片空白,我只记得自己名字,其它都不知道了。

    玄烨见她神情哀伤,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无尽忧愁,心中一动,被她情绪所染,不自觉同情心顿起,安慰道,没关系,也许是往事不堪回首,不如忘却也罢。

    怕她再伤心伤了身子,玄烨起身坐到叶棠棠的身边,指着车窗外的景致,左顾而言它,一一为她解说起来,

    小皇帝经常微服私访,对京城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你看,那是朱雀街,每到元宵节,可热闹了,有很多花灯,还有灯会。

    那是广济寺,每月初一有庙会,十分热闹,以后我带你去玩。

    看,那是秀宝斋,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你的海棠发饰就是我命人在那里买的,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带你去,都买下来。

    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有了主意,如今不能让叶棠棠离开那座宅院,万一鳌拜起了杀心,她就危险了,更不能让太皇太后知道,他要保护她。

    先得了她的卖身契,再徐徐图之,不过不能直接问鳌拜讨要卖身契,恐引起他的警觉,不如派人悄悄将卖身契偷出来,才是上策。

    叶棠棠见小皇帝语气不自觉带着温柔,口头支票大开特开,恨不能举全国之力博佳人一笑,对自己的表现感动极了,看来她很有妖后和宠妃的潜质,美得很美得很。

    低头抿唇,但笑不语,唇畔溢出一抹青莲般的笑意,极清极淡,极美极纯,看在玄烨的眼里,自然又是心神一荡。

    好在很快到了郊外围场,玄烨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道,围场到了,我们下去吧。

    这是一个很大的草场,碧绿的青草连绵起伏,如毯垫一般,踩上去软软的,十分舒服,草场不远处是一片树林,郁郁苍苍,蓝天白云,微风轻拂脸颊,舒爽宜人。

    赵昌早已等候多时,牵着一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白马,白马低着头,低声嘶鸣,看上去十分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