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真还没成年,他到底在哪里欠了这么多钱?

    “你先借给我,我会还的!”江思真背靠在墙壁上,焦急地说,眼尾通红,眼眸里盛满了哀求,生怕他不借给他那三十万。

    多会装啊。江思真现在就是一个被巨额贷款逼的走投无路的年轻赌徒,用各种或恶劣或可怜的手段胁迫何青阳借给他钱。

    但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何青阳感到些许烦闷和委屈。

    像他们这种没打出啥名气的职业选手,一个月也才两万多块钱,江思真这张嘴皮一通‘嚯嚯’和几张照片,就蓐走了他一年的工资。

    “你最好会还。”何青阳闷闷地说道,略长的头发从他的前额处漏下来几缕挡住他光洁的额头和眼睛。

    后台处的气氛又开始沉闷起来,像浓重污浊的墨水淌下来,将弱小的蝼蚁直接溺毙。

    何青阳从兜里拿出手机,他的动作直接又粗暴,带着不能发泄在江思真身上的戾气。

    ‘咚’的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被他恶狠狠的动作带出来,在地上摔成了两节。

    透过昏沉的灯光,何青阳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那个物什。

    那是一支崭新的润唇膏。

    它的坚硬外壁闪烁着金属的冷光,还有一点莹润的白色膏体从中探出头来,却沾染了地上的尘埃,变得污浊发昏了。

    何青阳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本应该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润唇膏不小心被他顺手带出来,还在地上摔成了两节。

    江思真的目光也凝聚在那管润唇膏上。他们两人的视线一交汇,何青阳就像被烈火灼烧、被电触伤一样,应激性地错过视线,不再去看地上那支润唇膏的可怜尸体。

    “……你的东西掉了,”江思真迟疑着开口,“不捡吗?”

    江思真的手动了动,看上去像是有点想帮何青阳把润唇膏捡起来。

    何青阳的劣根性现在又体现出来了,他用一种近乎刻薄的语气说:“垃圾就应该呆在地上。”

    “我为什么要把不要的垃圾捡起来?”何青阳的语气很冲,言语直白又赤裸,像钢针一般极具有穿透力。

    他伸出脚去踩那支断成两节的润唇膏,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穿着靴子的脚底都隔着厚重的底板感受到了疼痛,他才微微卸力。

    “它本来不是垃圾的,但它的主人不要它了,它就成了垃圾。”何青阳轻蔑地勾了勾嘴唇,冲江思真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我觉得人也是这样,你觉得呢。”

    我当你是朋友,我可以在我的底线范围内纵容你,但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了呢?

    ——你可算哪根葱。

    “……钱我等下会转给你,”何青阳压抑住内心的恶心感,说,“作为交换,你得把那种照片删掉——”

    “阳仔,莱芙!走了啊,别搁哪个旮旯角落讲悄悄话了!”

    郝仁独特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来,何青阳将脚下的润唇膏踢向江思真。

    “走了走了。”他说道,带着一点劫后余生般的畅快感。

    “别——”

    江思真忽然喊住了他,何青阳不耐烦地回过头,他皱着眉警告道,“你他妈还有什么破事最好一次性说出来……”

    何青阳不爽地撇了撇嘴。

    “你能不能……”江思真抿了抿嘴,喉结滚动了下,“你能不能别告诉他们。”

    哦豁,江思真这借高利贷的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说话呢?还有脸不想让wg的其他人知道啊?

    “行。”

    “我不告诉他们,但你以后有啥这种‘好事’千万也不要来找我。”

    何青阳顿了顿才道:“我穷,我付不起你那高额贷款。”

    “你找你爹妈还钱去。”

    何青阳大阔步走出了那狭小的后台,会场里的白炽灯耀眼的很,晃得何青阳眼睛生疼。

    他微微闭了闭眼,却感觉细润的水流从闭着的眼瞳中渗出来,缓慢地打湿了他的睫毛和脸颊。

    【作者有话说:小虐怡情,大虐伤身嘛。这种小虐恰恰好(˙︶˙)】

    第22章 上野绝交档案

    ======================

    郝仁贼兮兮地凑到何青阳的旁边,脸上还带着八卦的笑意,衬得他那瘦巴巴的长脸更显猥琐。

    “阳仔,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莱芙抢了你的v,让你不高兴了?”

    “我说阳仔你也真是的,作为前辈,让后辈一个v怎么了?”

    何青阳没回话,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郝仁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就是神经再大条的人也该看出来了——

    何青阳和江思真吵架了,疑似闹掰。

    “你知道k市离会场最近的银行在哪里吗?”何青阳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急促点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