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阳终于恼怒地推开了傅海冬,“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喜欢诽谤别人?!如果你的操作但凡有你嘴皮子一半利索的编造工夫,恐怕都蝉联几个s冠了吧?”

    何青阳尖利地冷嘲热讽道。他平时不怎么骂人都是他修养好,要在江思真面前做一个好榜样,但现在江思真又不在他身边,何青阳就更加肆无顾忌地开始了口头嘲讽。

    “没有编造呀,你冤枉我——”傅海冬不但不恼,甚至还笑了一笑。

    “你脖子上的牙印都不遮遮的吗?”

    何青阳悚然一惊。难道傅海冬的眼神这么好,好到能看出这已经变得淡的看不出来的牙印?

    “不是哦,我又不是显微镜,当然看不出来——”

    “我是说,你那次直播的时候,我刚好在场呢。”

    什么?!

    何青阳睁大了眼睛。难怪、难怪他觉得那位‘iy’的路人adc好像很了解他……

    怕也只有这家伙才敢起这样肉麻透骨的id了吧。

    “原来是你啊。”何青阳有点怅然。

    “你好像有点失望,怎么?你以为是江思真吗?”傅海冬笑道,他向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喏,你的骑士来救你这个公主啦。”

    江思真来了吗?

    何青阳的脸蓦然生动鲜活起来,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了喜意。

    他正打算转身朝江思真走去,腰肢却被傅海冬束缚住了。

    傅海冬的力气很大,他将头埋在何青阳的颈窝,说道。

    “可惜呀,我这个恶毒的巫婆不放公主走呢。”

    他呢喃自语。

    “那骑士该怎么办呢?”

    何青阳背对着江思真,他看不到江思真的表情,但傅海冬却看到了。

    他讶异地一挑眉,这个叫做江思真的小打野比他想象的更加狼狈。

    江思真踮着脚尖站在门口了朝里面望了一下,一眼就瞧见穿着自己牛仔外套的熟悉的背影埋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是谁?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他跑的太快,眼镜上起了雾气,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他默默地把眼镜摘下,眼镜上的雾气化为了细小的水滴,与头发上的混浊的蛋清液一并滴下来。

    江思真白皙的脸庞上早已肮脏一片,那个口罩被他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他看何青阳和他身边的那个人好像很亲昵的样子,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何青阳并没有被那伙人找到,仍然是安然无恙的。

    但是江思真的心里却闷闷的,像是馒头发酵后产生的气泡,就他一个是酸涩且多余的。

    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让何青阳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样。

    他悄悄地转身,拐进了不远处的公共厕所。

    他的头发黏黏糊糊,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脸颊上,让他感到不适与反胃。

    刚刚他跑的时候,被一群群起愤激的观众发现了,鬼知道那群人的手上为什么会有发馊的鸡蛋。

    不过,他也感到庆幸。

    幸亏是他代替何青阳遭了这苦。

    江思真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漆黑头发上黏糊黄中泛黑的鸡蛋液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跑的急,没有带纸,只好将自己的头伸到水龙头下冲洗起来。

    四月的天,水都是冰的。

    江思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的嘴唇在颤抖,牙齿也跟着‘咯哒咯哒’响起来。

    “江思真——”

    何青阳用力掰开傅海冬的手,开心地扭头看向大门口。

    “江思真!”他喊着江思真的名字,并向门口奔去。

    门口的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

    何青阳止住了步子,脸上的表情也由欣喜变得疑惑迷茫起来。

    “江思真呢?”他轻轻地问道。

    赶过来的傅海冬一听这话,就笑了。

    “这答案还不明显?”他的声音轻快,“答案就是骑士出卖了公主,无言愧对公主呗。”

    “我早说过,”傅海冬摸了摸何青阳的头,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他,“我早说过是他江思真告诉我你在这个医院的,不然我怎么会找的到你?”

    【作者有话说:记录一下,2021年12月12日,rookie官宣离队,仁川人正式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