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姐做的饭菜味道很熟悉,有几分像严焕朝平日给他做的,或者应该说是严焕朝学她的。怪不得他头一回吃严焕朝做的菜,就隐隐觉得在哪儿尝过差不多的菜式和味道。

    瑶姐见他很赏脸将饭菜扫光,很满意地笑了:“少爷说你会喜欢我做的菜,看来是真的。”

    来之前严焕朝在她面前提过几次方沐风,以往他不是没有跟其他人交往过,但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及。

    瑶姐闲聊时问他,那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严焕朝低头笑笑,不假思索道,小疯子。

    这不算什么好词儿,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另一番意味。瑶姐便直觉严焕朝待眼前这孩子不一般,也不敢有所轻待。

    方沐风一愣,脱口而出:“哪个少爷?”

    话一出就反应过来,这辈子他还能认识哪个少爷,除了严焕朝有谁。

    “焕朝少爷啊,”瑶姐陷入回忆中,不无遗憾地说,“他小时候没少吃我做的饭菜,后来自己学会,就不需要我给他下厨了。”

    想到前世瑶姐应该要同时照顾严家叔侄,两头跑挺累的,方沐风便搭腔:“这样也有好处,至少没那么累。”

    “累倒是不累,我今年还是头一回来这里,”瑶姐回道,“平时大多数时候都在休息,这里另有人打扫根本用不着我。少爷嫌我生活不够丰富,还给我报了个老年大学,说什么活到老学到老。”

    发现瑶姐的说法跟前世的有出入,方沐风眉头一皱,又问:“……那不用去别的地方帮忙吗?”

    瑶姐不疑有他,点点头:“我本来就是照顾焕朝少爷的,少爷都用不上我,我还能去哪帮忙呢?”

    “那……他的侄子?”方沐风试探道,“就是严景山……”

    “景山少爷?”瑶姐对他好奇追问略感疑惑,但也没细想太多,如实回答说,“景山少爷那儿有自己的佣人,一向用不上我。”

    有点儿奇怪,既然瑶姐不是严景山的专属保姆,也从不到他那儿帮忙,为什么前世的自己却能得到瑶姐长期的照拂。

    促成这件事到底是严景山,还是另有其人?

    方沐风无从问起,毕竟仅他一人活过两遍。

    “在聊什么?”

    有个声音将他从满腹疑惑中拉出来。

    严焕朝跨进家门,赵清一刚出去将他接回来,此时跟在后面进来。见到来人,方沐风立即起身相迎,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否认:“没,就跟瑶姐闲聊。”

    大老板向来眼睛毒,他不想节外生枝引对方生疑。

    严焕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将外套脱下,也不顾忌瑶姐和赵清一都在,抬手抚摸他的额头,探查体温,手指顺着他脸颊线条滑向他的下巴,捏了一下:“是没再烧了。”

    方沐风跟大老板有一段时间了,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早就习惯这种人前的亲密,而且他莫名相信严焕朝很讲分寸,再亲密也不会过于露骨。

    这时候严焕朝说一句:“你应该很熟悉瑶姐的厨艺。”

    方沐风微微一愣,有几秒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严焕朝。

    严焕朝也跟他对视,轻轻一笑,继续说:“我也是跟瑶姐学的做菜,吃不出来吗?”

    方沐风旋即反应过来,自觉敏感过了头,略显迟钝点点头:“吃出来了。”

    严焕朝没再理他,转而对瑶姐说:“瑶姐谢谢了,还劳烦您专程来煮顿饭。”

    瑶姐眉目一展,笑着说:“这算什么,少爷还记得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赵清一开车送瑶姐回家,临别时方沐风再次向她道谢,感谢的不仅仅她今天这顿饭,还有过去的照顾。

    晚上盛岚打电话给他,彼时他正靠在床上看书,

    电话另一端,盛岚告诉他约好刘璐明老师,大后天开始给他上课。

    方沐风应允,知道这应该也是圣意,严大影帝终于看腻了他,肯将他放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谈完了这件事,盛岚主动提及两个月前方沐风拜托的事,她说这些天物色好了几套合适的房子,回来就可以抽空去现场踩踩点。方沐风原来住的地方是租借的,租期这个月末就到。

    盛岚曾建议他买房,方沐风思考了会儿,还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他就没怎么起过买房的念头,上辈子既没自己买也没要严景山送的房子。

    这一来是因为他基本住剧组或酒店,房子常年空着又不能出租赚钱,不实惠;二来他觉得自己在哪家就在哪,房子是不是自己的无所谓。

    他道了声谢谢,挂掉跟盛岚的电话。

    一抬头看见严焕朝站在卧室门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他讲电话。

    这人走到床边坐下来,伸出手臂将方沐风拦在怀里,时不时轻轻爱抚,或者低头吻一吻。

    方沐风很配合地将书随手扔在床上,后脑勺枕在严焕朝臂膀上,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乐于扮演一个贴心温顺的小情人。

    再说,他并不抗拒严焕朝这样待他。

    两人安静相偎了几分钟,严焕朝才开口:“要回去了?”

    这人摆明了明知故问,方沐风仰脸看他,反问:“我能回去了?”

    严焕朝又低头亲了亲他,眼神暧昧:“有脾气了?”

    方沐风没答话,只在严焕朝要撤退时仰起脖子贴上去,两个人的嘴唇轻轻贴合厮磨,又交换了一个绵长如细水的吻。

    “明天陪我拜访一个人,完了就放你走。”严焕朝松开他,如是说。

    第41章 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