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沐风回过神,撇开人群走远,一个人在别墅花园里四处转悠,透透气。

    别墅的主人显然很热爱侍弄花草,哪怕冬日后花园依然生趣盎然,又是花草又是水池与游鱼。

    方沐风坐在池边看入了迷,不知怎地想到了严焕朝,想到了他的一院子花草树木,是有好一段时间没到山上去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杂声,听起来像在说话,也像起了肢体冲突。

    方沐风直觉不对劲,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于是循着声音轻手轻脚地向花园深处走近,小心翼翼向四处探望。

    爬满绿色藤蔓的花架半遮半掩之下,一个身量高大的年轻男人正将另一个男人抵在角落里亲吻,怀里的男人拼命想挣开,双手却始终被紧紧攥着。

    “你疯了彭泽曜,你妈妈还在前院开生日会,你在后头搞男人?”那人压低声音斥责。

    彭泽曜却不以为意,犹如一只巨型狗紧搂住那人不撒手:“你在躲我,不这样堵不了你。”

    那人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不悦道:“没躲你,我只是最近在忙电影的事。”

    “没躲我就行,你躲不掉的,”彭泽曜这就心满意足,一张冷冰冰的俊脸瞬间柔和不少,“今晚回你家。”

    嘴上说是请求,但姿态依然高傲,语气不容置喙。

    那人则像极了被逼良为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又趁机挣开:“那现在可以放我走了?”

    彭泽曜仍不放人,但态度明显比一开始好多了:“你电影什么时候上啊?”

    怀里的人死活挣不开,也就认了,由着彭泽曜将他紧抱住:“来年开春吧。”

    方沐风没继续偷看,不一会儿便躲回假山后,悄悄离开。

    被强吻的那人正是宣年。

    宣年与他的御用男主、他入行伯乐彭文也的儿子彭泽曜,竟是这种关系。

    走到前院的一路上,方沐风都在消化这些信息,直至有人犹如拨弄琴弦般,很轻地撩了撩他自然垂在腿外侧的几根手指。

    他转过头便见到严焕朝。

    “无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指这种交际场合,严焕朝接着轻描淡写来了一句,“走吧。”

    方沐风疑惑,轻声问:“现在吗?”

    他的问话被突然爆发的一阵欢呼声盖住,主角王旎吹灭了生日蛋糕的蜡烛。

    几乎在同一时间,方沐风的耳边响起一句话:“我们私奔吧。”

    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他被严焕朝拐走了。

    娱记在暗处候着,两人故意绕了一大圈才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不见赵清一,看样子严焕朝今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需要找清一来代驾吗?”方沐风担心严焕朝是酒后驾驶。

    严焕朝动作干脆启动车子:“放心,今晚没碰酒。”

    方沐风又问:“严老师换车了?”

    既不是赵清一常年来接他的奔驰,也不是严焕朝以前代步常用的宾利,车内空间也较前两者更宽敞,大概率是新车。

    “喜欢吗?”严焕朝分神看了他一眼,“星传给你配的车该换了。”

    方沐风不太想收这么重的礼,于是委婉推拒:“那车也不算老旧,而且我也用不上这么宽的车。”

    严焕朝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你用不上,我们用得上。”

    方沐风听明白他的话里暗示,也不接招:“这车还没新几天就要弄脏,可惜。”

    严焕朝轻笑一声,来了一句活像亡国昏君的玩笑话:“脏了就再买新的。”

    新车幸免于难,他们家的那张大床倒是污迹斑斑,混合着两个人的欲望与狂欢。

    门一合上,亲吻便如狂风骤雨般落在方沐风身上,瞬间打湿了他。

    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今天的严焕朝格外强势,光是吻就来势汹汹,教方沐风无力招架。

    在不开灯的房间里,炽热的两人急切地互相求取,都有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意思。

    方沐风渴望接触,伸出双手想抱住对方,没想严焕朝却一把将他推在床上。

    他也不气馁,支起上半身,脱掉衣服又附身上去。

    严大影帝仍是无动于衷,很不解风情地再次将他放倒在床上,高高在上地站在床边俯视。

    如此三次过后,方沐风被警告道,不准碰。

    也不知道大老板今天吃错了什么药,这态度跟那个送他车、跟他说笑的男人判若两人。明明没见一个多月,明明两人干柴烈火烧得正旺,现在却说什么都不许他碰。

    方沐风盘腿坐在床中间,瞪着大眼睛望向严焕朝,一脸显见的委屈和不痛快。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今儿就要摸一摸老虎头上那撮毛,就是要抱上去,就是要伸手去摸严焕朝。严焕朝却立马摁住方沐风那只不安分的手,将他完完全全钳制在床上,不知道何时手里多了一条皮带,直接将他双手捆在高于头顶的地方。

    “我有说你可以碰我了?”严焕朝动作略粗暴,声音听着有点冷淡。

    方沐风徒劳地挣了几下,无奈严焕朝系得实在太紧,手腕疼得很。他一来二去终于被搞得火大,露出獠牙骂道:“严焕朝你个老东西!有种你今晚也别碰我!”

    严焕朝容着小疯子骂了一阵,才淡淡地开口:“你不能碰我,但我可以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