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祜彦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桑祜彦神色愕然,半响却轻笑出声。

    这些,他早就知道了。

    “快,你说个数吧。”

    纱子雕紧紧的抓住桑祜彦的手,神色急切。

    桑祜彦低头看着纱子雕纤长白嫩的手,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

    纱子雕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百万?”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说:“分期行吗?”

    桑祜彦摇了摇头,“一块钱。”

    纱子雕:“……”

    桑祜彦莫不是在耍她?

    瞧着她呆滞的模样,桑祜彦没忍住偷偷抓住她垂下的发丝,轻轻摩挲,说:“有保险报销,一块钱就可以。”

    纱子栀:“……”

    这是将人当智障吗?

    什么保险这么牛?

    谁信啊!

    “真的?”

    纱子雕眼睛发亮,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塞到了桑祜彦手里,“现结现付,童叟无欺!”

    纱子栀:“……”

    纱子雕信!

    纱子雕付了钱之后还是有些不安,“现在平了吗?”

    桑祜彦将一块钱扶平折好小心翼翼的塞进钱包里,朝纱子雕点了点头,“嗯,平了,你不欠我。”

    纱子雕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她咧嘴一笑,站起来说:“好,那桑先生慢走!再也不见。”

    桑祜彦配合的点头,月光下眼里尽是宠溺,“好,再也不见。”

    纱子栀:“……”

    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桑祜彦简直宠纱子雕宠到她这个亲妹妹都不忍直视啊!

    “嗯嗯。”

    纱子雕心里十分喜悦,但情绪上头,她竟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就要往地上摔时,眼角却瞥见桑祜彦站起来似乎要扶她,她吓得瞬间回神,脚往后一踩,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堪堪站稳。

    桑祜彦的手顿在半空中,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沉默半响,他缓缓坐回了轮椅上。

    纱子栀:“……”

    她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我只是太激动了,没事,你回去吧。”

    坚决不能跟桑祜彦有太多牵扯了。

    要不然她良心不安啊。

    “好。”

    桑祜彦看出了她的逞强,却没有戳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纱子雕赶忙点头,桑祜彦这才放心的转动轮椅上离开,谁知走了没几步,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东西倒地的闷响。

    纱子栀惊叫出声:“姐!”

    桑祜彦:“……”

    当纱子雕醒来时,她看着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思绪逐渐回神。

    她怎么……又进医院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手,她别过头一看,是桑祜彦。

    桑祜彦似乎很疲惫,他的眼底青黑,此时正闭眼浅睡,纱子雕没敢叫醒他,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他睫毛上。

    这睫毛,可真长啊。

    “你终于醒了?”

    瑾凯弘双手环胸站在大门口,脸色不渝。

    纱子雕一慌,连忙捂住脸说:“我不认识你!”

    瑾凯弘翻了个白眼,“别捂了,那天你脑震荡送医院的时候,你的头套就被摘过了。”

    如此骇人的事实就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揭开了,纱子雕震惊到瞳孔放大,当场石化。

    “你的意思是说,桑祜彦他看过我的脸?”

    她的声音艰涩。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知道,但昨天却偏偏……装不认识她?

    为什么?为了不让她为难吗?

    她心口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一般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呜呜呜……桑祜彦怎么能这么温柔?

    “是啊。”

    瑾凯弘想到当时的场景,眼神飘忽:“桑少说你长的丑,非常丑,他现在对你好只是同情你而已,你别多想啊。”

    千万不能让这个女人缠上桑少,否则桑少这一生就完了。

    纱子雕只感觉人生就像过山车,将她带到低谷之后又瞬间将她带回高谷。

    “他真的说我丑吗?”

    她激动到眼含热泪。

    瑾凯弘以为她是伤心,不免有些良心不安,但考虑到桑祜彦的未来,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嗯,他说你这么丑的人,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容易。”

    纱子雕深呼吸一口气,就在瑾凯弘以为她要发火的时候,她却一脸感激涕零的看向桑祜彦,说:“太好了。”

    桑祜彦是一个正常人,他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他觉得丑的人!

    瑾凯弘:“……”

    纱子雕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纱子雕转念一想,眼睛发亮:“我还能继续当护工吗?”

    这么好的工作,她为什么要放弃?

    瑾凯弘刚想拒绝,却听见桑祜彦低沉的声音:“可以。”

    瑾凯弘顿时心里一虚。

    完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桑少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