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有些失望,也没有继续纠缠,朝他笑着撒娇:“那你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好,”他摸了摸她的头,很满意她的顺从,“真乖。”

    不能和许执一起出门,桑夏的确有些失落,但答应了乖乖在家,她倒也没有其他想法,在房子里参观一圈,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维持着几年前她离开时的原状。

    更像是他这些年没有在这里留下过生活的痕迹。

    越是深想,就越是揪心。

    她当初应该要留下的。

    许执很快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几个购物袋,里面是午餐的材料。

    一个人在家本就无聊,门口刚传来动静,桑夏就小跑着迎了上去:“你回来啦。”

    许执动作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笑着回应:“嗯,回来了。”

    午餐也是许执动手,桑夏就给他打下手,两人在厨房说说笑笑,倒是真像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甜蜜温馨的生活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许执不愿意她离开屋子,起初她还能说服自己去理解,也许是因为上次,许执缺乏安全感,所以她很听话,尽量给足他信任。

    也许人就是这样,愧疚感是会逐渐消失的,被关在屋子里大半个月后,她烦躁起来。

    “为什么?我说过我不会离开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

    她甩开许执的手,背过身生闷气。

    许执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脸色也不太好:“我没办法信任你,又又。”

    她气急了,上头后说话变不管不顾起来:“我如果想消失的话,你怎么可能拦住我?”

    许执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颌:“你可以试试。”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这一次,你只能属于我。”

    “什,什么意思?”

    桑夏被他突然阴沉的表情吓到,声音有些发抖。

    “没什么,你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

    随着被关着的时间越来越久,她的心态也逐渐崩溃了。

    这天夜里,许执从背后拥住她,两人站在落地窗前,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许执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桑夏的声音有点闷:“说过了,我不会离开的。”

    他轻笑一声,靠近她的耳朵:“你也离开不了。”

    桑夏的身体僵住,缓缓转身看着:“什么意思……”

    “嘘—”他的食指压住她的唇,“他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们本来就是是同一个人啊……”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存在?”

    “为什么你不选择留在我身边?”

    许执松开了她,周遭的气势一变,眼神中强烈的压迫感让她产生了退意。

    “乖,这一次没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谁也不行。”

    这是他的意识世界。

    所谓“桑夏”的存在,全部被他抹去,这个世界里,只有他知道她的存在,她成了他的唯一。

    没有人可以从他创造的世界带走桑夏。

    桑夏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透过他仿佛能看到当初失控的“谢知非”,为了稳住他的情绪,她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绪,主动环住他的腰:“不会离开,真的。”

    -

    桑夏十分听话,每天笑着送他出门,在家乖乖等他回来。

    一起吃饭,睡觉。

    周而复始。

    半年后。

    清晨的阳光撒进卧室,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许执看着怀中还在睡觉的桑夏,嘴角微勾,然后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早安。”

    桑夏被他的动作闹醒了,刺眼的光让她不得不眯上眼睛,循着热源回了他一个晚安吻,声音困到含糊不清:“早安,早点回来。”

    许执笑了笑,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等会带你去个地方。”

    她瞬间清醒过来,黑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心脏发颤。

    “带我出门?”

    “嗯。”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桑夏迟疑了。

    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怀疑,许执是不是在试探她,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她笑着对他开口:“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也不是很想出门的……”

    许执牵起她的手,领着她出了门:“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新娘怎么可以缺席。”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被他拉着进了电梯。

    从民政局领着两个红本本出来,她都没回神,又被许执领着去了教堂。

    半个小时后,她换好婚纱出来,许执已经在礼堂尽头等着她了。

    没有宾客,也没有神父。

    可尽头等着她的那个人,让她坚定地走了过去。

    许执替她戴上了戒指,声音沙哑至极:“如果最终也没有办法独占你,那至少我想先占据结婚证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