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看,她就知道墨靖尧伤到了哪里,就知道要在哪里下手。

    再做重新缝合。

    好在她给墨靖尧服下了与麻药相同药效的药丸,局麻。

    所以,就算是她现在弄疼了他,他也不会疼。

    处理好,再重新缝合。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每一针都要小心翼翼不能错了针脚。

    细密的差之毫厘也不可以。

    地下室里有些阴冷。

    可喻色的额头还是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目测再有十分钟就好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地下室里隔音很好,外面的动静一点也传不进来。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安静沉睡的墨靖尧,他唇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如果不是能看到他血淋淋的伤口,她都不相信他是在昏迷不醒,只认为他是睡着了。

    真想他就是单纯的睡着了,那般多好。

    可她也知道,是脾脏的重创,让他失去了知觉。

    再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子弹。

    “墨靖尧,等回去了,你买几件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防弹衣,然后时时刻刻的都穿在身上好不好?”轻轻的呢喃,喻色的眼睛还是红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再相见,会是以这样的一种血淋淋的方式。

    哪怕她现在对血色已经是司空见惯,可是还是看不了受伤的他。

    心会疼。

    不论怎么跟他生气,他受伤了,她都会心疼。

    她是犯贱吧。

    可是她管不了自己的犯贱。

    身后的台阶上好象传来了脚步声。

    喻色还是缝合着墨靖尧的伤口。

    只有她现在这样细细密密的缝合,才能很快愈合。

    否则,就之前那样的针法,十天半个月都很难结痂。

    墨靖尧可以忍受那疼,她忍受不了。

    伤在他身上,她却能感受到。

    她没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疾不徐的速度,让她分辩不出来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但是,认真的专注的去感觉一下,不象是墨一墨二的脚步声,也不象是陈凡的脚步声。

    至于阿强的脚步声,她还不是很熟悉。

    同时,对于提供这地下室的人家的人的脚步声,她也不是很熟悉。

    所以,她无法透过脚步声判断出来是敌是友。

    来人下了台阶。

    没有开口,只是走向了她。

    或者是走向墨靖尧。

    一步一步,长长的影子在这地下室里暗色光线的照射下打到了墨靖尧的身上。

    黑色的一片,却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喻色知道不是墨一,也不是墨二,更不是陈凡。

    她心口狂跳了起来。

    如果对方要杀她和墨靖尧,那就是眨眼这间的事情,因为,她不会打。

    而这种地下室,在只有一个出口的情况下,对方要是想杀她和墨靖尧,绝对是已经控制了出口的位置,所以,她逃都无处可逃。

    喻色没有回头,而是很平静的道:“墨一,外面情况怎么样?监控被黑是人为的吗?有人要杀我们?”

    明知道不是墨一,可她只能这样开口。

    然后以此来争取一些时间,这样也许就能等到真正的墨一到了。

    而墨一到了,墨二也就到了。

    大白天的,她总不相信对方会来个千军万马,把他们这么几个人赶尽杀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