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接话道:“严大人想说谢谢?不用,这都是我该做的。”

    严清川抿了抿唇,目光倏地掠过谢予安笑意盈盈的脸,起身离开了书房。

    谢予安伸了个懒腰,想到刚刚严清川靠着她至少睡了半个时辰,也就意味着她足足冲了半个小时的电,不免有些开心。

    等她跟进专办此次案件的房间时,严清川已经在听下属汇报案情进展了。

    经过一系列走访摸查袁海的人际关系,圈出了两个具有作案动机和时间的嫌疑人。

    第一个是钱记当铺当家钱四,和袁海存在生意上的竞争,关系恶劣,案发当日,自称人不舒服在家休息,无人可以作证。

    第二个是河运码头的船夫薛安,曾有人目睹近来一段时间他时常去沉香阁找袁海借钱,袁海几次三番当众辱骂他,案发当日,没人见过薛安。

    严清川听完点点头,“这两个人我亲自去走访一番。”

    谢予安挑眉道:“现在?”

    严清川瞥她,用眼神表示不然呢?随即抬腿走向青天司大门。

    谢予安叹了一口气忙不迭跟上。

    感慨道严大人这劳模体质,当真是没谁了。

    两人一路来到钱府,管家一听她们是青天司的人连连说自家老爷不在,抬手就要关门,严清川眼睛都不眨将手伸进门缝挡住,谢予安看得心一紧,还好那管家关门最后一刻停住了,否则严大人这手怕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好不了了。

    谢予安皱着眉,一脚踹开大门,推着那管家胸口往里走,嘴里嚷嚷道:“钱四,谁是钱四?!出来,青天司查案。”

    管家跺脚道:“都说了老爷不在,你们干嘛呢!”

    可他刚说完,东边的一间屋子便传出一道发怒的男人声音。

    “老邱,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拦着青天司的人吗?!”

    管家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严清川对着屋子道:“钱老板,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我进来请你?”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身材矮小,面貌精明的男子钻出屋来,正是钱四,他搓搓手道:“不了不了,不劳烦严大人。”

    严清川睨他一眼,淡淡道:“袁海被人杀了,这事你知道吧。”

    钱四点头道:“知道,这事这两天京城都传遍啦。”

    “案发当天,你在哪儿?”

    钱四有些紧张道:“昨天你们青天司已经有人找过我了,我说了,那天我人不舒服,在屋里睡觉呢。”

    “谁可以为此作证?”

    钱四立马回身冲着屋子高声道:“翠玉,出来。”

    一名年轻婢女走出房间,垂首小声道:“婢子那日一整晚都服侍在老爷身边,老爷很早便睡下了,一直没有离开房间。”

    谢予安扫过婢女额间的淤青,目光又游移到她低头时后颈露出的一道牙印血痕,最后落到那双紧紧攥住的手上,其中几片指甲盖掉落,伤口已然形成血痂。

    “钱老板,你这宅子修得好生气派,不知可否让这位姑娘为我引路,让我欣赏一番府院风光?”谢予安四处打量着说道。

    钱四面目为难,“这”

    严清川凉凉道:“钱老板这府邸,有何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钱四连连摇手,“自然没有,自然没有。”他看向婢女,板起脸道:“翠玉,仔细着点说话,若是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大人,你该知道下场的吧?”

    小婢女翠玉身子一抖,头垂得更低了,“回老爷的话,奴婢明白。”

    谢予安抬手指向中庭一角的假山石景,“唔,这修得挺有意思的,翠玉姑娘给我介绍介绍吧。”说着先行往那边去了。

    翠玉也亦步亦趋的跟上。

    谢予安背着手绕了一圈假山石景,摩挲着下巴,一副欣赏这陈设造景的模样。

    她盯着池塘中游曳的红鲤,低声道:“翠玉姑娘,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翠玉局促地缩着肩膀,“奴婢不明白大人什么意思。”

    谢予安嘴角扯出一个寡淡的笑意,她毫不避讳地看向钱四那边,和钱四探寻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谢予安半眯着眼,放缓声音道:“你若是想逃离钱四这个烂人的魔爪,我可以帮你,若是你自己都没有反抗的勇气,那谁都帮不了你。”

    谢予安说完,看向翠玉,对方咬着下唇,眼眶蓄着泪水,面露挣扎,好一会才嘴唇颤栗地开口,“救救我,大人。”

    第11章 人贩案

    翠玉哆哆嗦嗦说完,膝盖一弯似乎就想给谢予安跪下,谢予安连忙扶住她的胳膊,“不必如此,放心吧,我和严大人会帮你的。”

    “现在,照我说的做,打我。”

    翠玉怔住,不明白她的意思。

    谢予安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字面意思,打我,扇巴掌还是给我一拳,你自己选。”

    “为什么,大人?”

    “你先打,打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