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川一副不太信任她的模样,黑着脸就往前走了。

    谢予安扯过容时道:“你什么毛病!”

    容时脸上带笑,声音却是饱含怒气,“我还想问你呢!你说阿奕房间有个匣子,我翻遍了她房间都没找到,我看你根本就是骗我!”

    谢予安纳闷道:“不应该啊,我没骗你,你先等等,我先把我手头的事处理完了再忙活你的。”

    容时恨恨瞪她一眼,同样带着不信任的表情,拉着洛奕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谢予安无奈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而后来到司尉府,谢予安在中庭见到了传闻中彪悍的司尉夫人,其实这妇人跟传闻大不相同,她身材娇小,五官较为秀气,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个温柔慈蔼的妻子。

    然而谢予安是真真切切见识过司尉妇人脾气的,这还得从几天前说起,一名长相婉约的妇人找到谢予安说让她调查自己的丈夫,对此,谢予安已经熟门熟路了,一口应下,直到妇人说出她丈夫的名字,谢予安才当场愣住。

    没错,这妇人正是司尉夫人,而她想调查的正是青天司司尉公孙瓒。

    谢予安可不记得原书中有描写公孙瓒在外乱搞的情节,可这到底是一个配角人物,书中没有过多刻画,所以谢予安也不敢保证,今日正好借着祝寿由头,想着来探探公孙瓒口风好了。

    走入席间,谢予安一眼便瞧见了屋内正和自己儿子严肃交谈着什么的公孙瓒。

    公孙瓒察觉到了来人,侧目看过来,鹰隼一般的眼睛在谢予安身上扫过两圈后,走过来道:“你就是清川招安入青天司的大盗小猴儿?”

    谢予安照猫画虎般行了一个礼,“大盗不敢当,在下只是一介小贼,多亏了严大人谆谆教诲,现下我已洗心革面,一心只为青天司。”

    公孙瓒冷哼道:“嘴上功夫倒是漂亮,你入青天司一事,我可还没敲定,莫高兴得太早。”

    谢予安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出,她泰然自若道:“司尉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有何话不能正大光明的讲?”

    谢予安压低声音道:“与令夫人有关,你确定要我敞开讲?”

    公孙瓒登时神色一变。

    少顷后,在一众席间人的注目下,公孙瓒和谢予安走去了一方暗角。

    严清川收回视线,对前来跟她撒娇讨好的公孙瓒幼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清川姐姐,那位漂亮姐姐是谁啊,她跟爹爹在说什么啊?”

    严清川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沉,再看向谢予安那边时,目光显得有些迷惘,“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谢予安这边,她直截了当地自爆了身份,说自己就是近日名满京都的神探谢安。

    公孙瓒面无表情呵呵一笑,“不认识。”

    谢予安翻了个白眼,回击道:“成,你只需要知道,不久前你夫人找到了我,让我去调查调查你。”

    公孙瓒神经兮兮了看了眼大门,他夫人尚在梳洗装扮,还没入席。

    “她让你调查我什么?”

    谢予安卖起关子,“你猜?”

    公孙瓒瞪她,“快说!”

    “唔,就是让我查查你是不是在外面不老实,背着她沾花惹草了。”

    公孙瓒铁青着脸道:“她怎么会这么想,我如何待她的她心里不清楚吗?你查,你尽管查,我公孙瓒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你查。”

    谢予安勾唇一笑,“哦?是吗?那你分明是个不爱吃甜点的人,老去典芳斋做什么?”

    “不巧得很,我打听到那里的老板会卖自家酿造的私酒。司尉大人这到底是去吃点心的呢?还是品好酒的呢?”

    “你——!”

    谢予安见好就收,敛了敛不正经的神色道:“放心,这事我不告诉令夫人,不过她不准你喝酒也是为了你身体好,你自己还是多加节制。”

    公孙瓒脸色刚缓和了下来,谢予安口风一转,“不过,帮你隐瞒此事可以,那小的入青天司这事”

    公孙瓒怒视着她,整理了一番衣领,留下一句“狡诈恶徒”后回到了席间。

    谢予安耸耸肩也走回席间。

    她自然而然地落座到严清川身侧,坦荡荡地承接着对方审视的目光。

    而后宾客尽欢,寿宴结束,谢予安道了一句有事后一溜烟就跑了。

    她直奔城中的贫民区,找到了严清川救济的那些孤儿,大手一挥就将她近来赚的银散出去三分之二。

    老妪感动得差点落泪,连声道谢,最后问及谢予安的名字,谢予安只撩了撩头发道:“做好事不留名,勿念,告辞。”说罢,便去买了一盒典芳斋的糕点提着回了严府。

    等待她的是坐在庭院中脸色不善的严清川。

    谢予安感觉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忽地体会到自己老爸总念叨着在外工作一天,回家后看到自己老婆孩子还有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的感觉。

    虽然眼下这个老婆到底是谁还值得商榷。

    “严大人,你在等我呀?”谢予安笑嘻嘻地走过去,严清川骤然起身,斥道:“给我站好了!”

    谢予安身子一颤,有种梦回大学军训的时候,恍惚觉得严清川下一句就要说稍息立正了。

    不过严清川说的是,“你近日在外面究竟在做什么?”

    明明对方用的质问的语气,脸色也难看得紧,但谢予安惯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她暗搓搓地将这句话当成是严清川在查岗,心里便生出一丝甜意,美滋滋地回道:“回严大人的话,最近就是搞个了兼职,赚点外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