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睡相不好,怕闹得严大人睡不好,要不我和洛奕睡一屋吧。”

    这次瞪眼的变成了容时,“不行!”

    谢予安看向她,“那我和你睡?”

    容时一脸嫌弃道:“我拒绝。”

    谢予安正要讨价还价,身边仿若一阵风掠过,随即而来是一声“啪”的巨响。

    一侧的房门关上了,严清川身影不见了。

    “谢姑娘,你和严大人吵架了吗?”

    谢予安叹气道:“没有。”

    “那你为何不愿与严大人睡一屋?”

    她哪里是不愿意,她愿意得不得了好吗?只是她还挣扎于理性中罢了。

    “好了,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待容时和洛奕离开后,谢予安站在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后敲门道:“严大人,我进来了。”

    屋里没有响应,谢予安只能自行推门进去。

    桌上燃烧着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烛光摇曳,她看向床榻上的身影。

    卸去了一身劲装,只着一身单薄里衣的严清川靠坐在床榻,长长的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她手里拿着白日记录好的案情札,认真地翻看着,好似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谢予安。

    谢予安忽觉口干舌燥,她怔怔地开口唤道:“严大人。”

    严清川抬眸看向她,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蜡烛倏地灭了。

    漆黑静谧的房间里,唯余两道轻浅的呼吸声。

    第24章 火势起

    谢予安摸黑走入屋里,凭着印象走向桌边,想要去拾起蜡烛点燃,伸手之际,指尖却触碰到一片微凉的细腻的肌肤。

    她指尖一缩,柔和的烛光已经重新点亮,眼前站着的是端着烛座的严清川,刚才约莫是两人同时去拿蜡烛,她触碰到了严清川的手背。

    那一小片细腻的触感还残留在谢予安的指腹,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明明初见那天她们有过更为亲密的接触,眼下却是碰一下手背便叫她心潮澎湃,她不由地在心里鄙夷自己。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严清川将蜡烛放下,转身上了床榻,侧身面朝墙壁拉上了被褥,留给谢予安一个冷淡的背影。

    谢予安一边给自己心理催眠,不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麻,怕啥啊,一边快速洗漱好坐在榻边解外袍。

    背后冷不丁响起被褥衣物的摩挲声,这个声音传到谢予安耳朵里,她的脸不争气的地发烫,人也变得心浮气躁,以至于解个衣带硬是哆哆嗦嗦解了半天才解开。

    最后等她脱好外袍躺在榻上,强迫着自己闭了眼,好不容易心绪平缓了一些,身侧一句淡淡的“谢予安”又让她破防了。

    谢予安用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气息不稳地回道:“怎么了?”

    “你可有话要与我说?”

    谢予安怔了一下,心里揣摩着严清川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快睡吧,严大人,明日还要早起。”最后她还是背过身去,这般说道。

    少顷的沉默后,背后响起一句轻不可闻的“好”。

    一夜无梦,谢予安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空了,她连忙起身穿衣,推开门,屋外青天司众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县城。

    回去的马上,容时似乎瞧出了谢予安和严清川之间的不对劲,她警告道:“你若是不够坚定,就别去招惹清川。”

    她本以为按谢予安的性子会立马怼回来,却不承想对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明白。

    回到开阳县,青天司一行人直奔县衙,县丞主簿县尉等人都在门外候着,见着严清川后连忙行礼。

    严清川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然后走到了县衙□□。

    县丞跟在她身后一手提着衣摆一手抹着冷汗道:“严大人,这是知县大人的房间,这里是书房。”

    严清川先是走进寝房,用镊子翻了翻暖炉里的残渣,问道:“你最近一次看见知县大人是什么时候?”

    “那得是大前天晚上了,知县大人虽在城内有府宅,却因公事繁忙,时常宿在衙里,那天下值后我返回衙里拿落下的东西,看见知县大人正在书房办公。”

    “你走之后,县衙除了许知县,再无旁人?”

    县丞想了想道:“应该是的,知县大人不喜旁人伺候,身边没有小厮打点,俗事都是亲力亲为。”

    严清川点点头,走向桌案处,上面摊开放着一张赴任令,她正认真看着,县丞说道:“不日前,县令大人刚组织捣毁了一处土匪寨子,这山寨盘踞此地多年,祸害百姓,这下连根拔起,大快人心,县令大人也因此马上就要升迁京都了,这临行际却是哎。”

    严清川将赴任令收好,正待查看其它地方,屋外传来声音,“严大人,书房有发现!”

    话音落,严清川已经大步走向了书房。

    书房里,谢予安正蹲在一个碳盆前,用镊子夹着一张燃烧过的信纸残屑,见严清川来了,她抬抬下巴道:“烧毁大半,只拼凑得出一两个字。”

    “什么字?”

    “一个神,一个自。”

    严清川皱眉,沉声道:“自在村,山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