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失声笑道:“你看着挺成熟稳重的,怎么思维这么天马行空,算了,不说这个,带我去见暗卫。”

    周淼点头,随即带着谢予安又往下了一层,来到一处地下演武场,几十名黑衣男子正在场中习武,喊声阵阵,气势凌人。

    谢予安从怀里摸出半张狐狸面具戴好,而后走上讲武台,挥手叫停。

    而习武众人中,周舟也在其列,他自是一眼便认出了谢予安,“小”还没喊出口,便被周淼一个眼神压回去了,便只能讪讪道:“见过阁主。”

    暗卫这是第一次与谢予安碰面,听到周舟如此称呼后,他们立马整齐划一全员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道:“属下参加阁主。”

    谢予安为了维持自己神秘强大的阁主人设,故意压低嗓子道:“嗯,都起来吧。”

    男人们随即齐刷刷起身。

    谢予安提高声调道:“尔等都是有胆有识之辈,自然也知文若阁一旦披露于世,便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我对你们的第一个要求,便是非紧急情况绝不能现身于人前。”

    稍作停顿后,她继续道:“第二点,忠心,但并非是忠于我,而是忠于这块铭牌。”她从怀中摸出一块半透明流光溢彩的玉牌高高举起,而上面镌刻着两个字。

    “文若”

    “文若阁不听任何人号令,只认这块牌子,都听清楚了吗!”

    场下整齐划一高声道:“属下领命。”

    谢予安将牌子揣回怀里,周淼走近她身边道:“你为之付出的人,是青天司少卿严清川吗?”

    谢予安瞥她一眼,心道这会倒是机灵起来了,想来,也没什么好瞒着周淼的,便大大方方承认了,“嗯,是严大人,文若阁的名字也是取的她的表字。”说罢,她忽然严肃起来,“严大人现在不知道文若阁,文若阁虽效忠于她,但眼下还是由我来管辖,待一切稳妥,没有隐患后,离开之际我再行转交于她,所以眼下你得替我保密。”

    周淼有些不解,“为何?”

    “眼下一切尚不稳妥,若是文若阁出了何事,那不是白白牵连严大人嘛。”

    周淼点点头,而后道:“你上次所说的心仪之人应该也是她吧。”

    谢予安笑道:“三水啊,自信点,把应该去掉,我自是喜欢她才为她做这些。”

    见周淼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谢予安拍拍她肩道:“你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心甘情愿的付出,只想把自己能给她的都给她,即便是这样,还觉得不够。就那种,你明知道没办法摘星星摘月亮,但只要她开口,你就想去试试,明白吗?”

    周淼嘀咕道:“你这样有点像被下了蛊。”

    “呸!”

    离开文若阁后,谢予安买了杏仁酥就回了严府,伏在桌子上,用毛笔艰难地写着自认为发自肺腑的信。

    这封信是写给原身小猴儿的。

    “你好,小猴子,先给你道一个歉,意外占用你身体这么久,不过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回我的世界了,对了,我给你留了一大箱金子,就在城南你以前和周淼周舟住的房子,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哦,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写到这里,谢予安停了笔,忽然心情有些低落,她意外来到这个并不属于她的世界,原本毫无挂念,却不承想对严清川动了心,一颗心就好像在这里扎了根,想到日后要离开,不免有些伤感。

    她提起笔,继续写道:“等我离开后,若是青天司少卿严清川找到你,你就帮我同她说几句话,就说谢予安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现在的你是小猴子,嘱咐她认真吃饭,好好睡觉,天凉了要加衣,天热了再避暑,让她好好”

    写到这里,谢予安再也写不下去了,只感觉自己眼睛发烫,鼻腔发酸。

    她自认离别之际没有办法潇洒的和严大人道别,她怕,她看到严清川的脸她就舍不得回去了,怕自己一狠心抛下父母留在严清川身边,所以她只能采取这种方式借别人之口说上这么些许离别之言。

    谢予安吸吸鼻子,随即吹干信上的笔墨,将信纸妥帖放好。

    做完这一切她又生出些怅然来,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嗝屁了,现在像在给自己交代身后事。

    她叹了口气,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再看一眼窗外,竟是天都黑了,她连忙推开房门,和庭院里的严清川撞个正着。

    看见严清川,谢予安心里的那些酸软愈发扩大,不由得走近严清川道:“严大人”

    严清川见她一副扭捏委屈的模样,还当她出去受了欺负,可转念一想,谢予安这般人精,能被谁欺负了去,不过嘴上倒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严大人快来吃杏仁酥,等会凉了。”谢予安走回房间,冲严清川招手道。

    严清川脚下顿了几秒,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房间里燃烧着暖炉,发出温暖和煦的光亮,照得谢予安一张白净的脸唇红齿白。

    严清川默默看了两秒后收回视线,说道:“两日后我若出了什么事,你可自行离开青天司。”

    谢予安刚准备咬下杏仁酥,这会动作一僵,将糕点放下问:“两日后怎么了?”

    严清川盯着炉子里通红的光亮,火光摇曳,却照不亮她沉寂的眸子,“凶手迟不归案,京都恐慌,民心不安,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这一切。”

    “休息罢。”严清川说完这么一句后,起身离开了谢予安的房间,桌上完整的杏仁酥一动未动。

    谢予安握紧拳道:“系统!”

    “在。”

    “皇帝跟严大人都说什么了?把画面调出来给我看。”

    “此功能需消耗积分。”

    “先欠着!”

    系统冷漠道:“宿主已赊欠十积分,规则限制只可赊欠预支一次积分。”

    谢予安不耐烦道:“上次你坑我后,你欠我一件事,就用那个抵。”

    系统沉默了两秒,问道:“如此宝贵的机会,不用来应对危机时刻,保命所需吗?”

    谢予安彻底没了耐性,皱眉道:“废什么话,现在严清川不就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