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女子咽了咽口水,看着谢予安小心翼翼道:“然后系统说若无法完成任务,可申请系统随机挑选一名忠实读者协同完成任务。”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少顷后,谢予安呵呵冷笑:“所以是,我到这里来,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女子立刻双手一抹眼角,硬生生憋出两滴眼泪道:“我也不想的阿,你是不知道,那可是严清川,严大人阿!我自己写的人物,我是最了解她性格的,我怎么敢不要命的往她身边靠。”

    谢予安怒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拉到这个世界来的人有多无辜!”

    女子收住眼泪,一脸羞愧,“你说得对,你骂我吧,我绝不还口。”

    谢予安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前两次那个非主流纸条是你写的吗?”

    “什么非主流,明明这么真情流露,感人肺腑好不好!”女子对于自己的品味受到质疑感到愤愤不平。

    谢予安皮笑肉不笑道:“我总算知道你写文为什么不写感情线了。”

    女子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任务是要你协助主角破案诶,可是你居然想睡我的主角,身为作者,我深感痛心。”

    谢予安威胁道:“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拎到严大人面前。”

    女子立马怂了,“别,我不说不就行了嘛。”

    两人坐着各自平复了一阵心绪后,谢予安问:“你本名叫什么?”

    “莫如繁。”

    “谢予安。”

    交换过真实姓名,谢予安又问:“既然你是作者,那你知道卫尉一案的真凶是谁吗?”

    莫如繁摇摇头,“现在这里除了人物没变以外,剧情全都变了。”

    谢予安啧了一声,还以为来了个强力金手指,结果也是白瞎。

    “我先回去了,有事我会到这里找你。”谢予安说罢起身,莫如繁却叫住了她。

    “谢予安。”

    “怎么?”谢予安回头道。

    莫如繁一脸严肃,语气带着劝诫,“你和严清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予安皱起眉头,莫如繁接着道:“我之所以现身找你就是为了告诫你这一点,”她稍作停顿,又重复了一句,“希望你谨记,你和严清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会留在这里,你也没办法带她走。”

    谢予安背对着她,沉默良久后低声道:“我明白。”

    莫如繁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谢予安转过身道:“可那又如何?”

    莫如繁皱眉,目露疑惑。

    谢予安淡淡道:“我以往最爱做的就是逻辑严密的数学题,因为它总能求出最优解,不像人生这么弯弯绕绕,到最后甚至求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可如果因为害怕结束,就选择不去开始,去否定那些彼此明昭昭的心意,如此行径,与懦夫何异?”

    莫如繁质问道:“那严清川呢?如若知道你迟早会离开,你认为她还会选择同你开始吗?”

    谢予安忽而勾唇一笑,反问:“她是你塑造的人物,你自己也说了,你最了解她,那你认为她会如何抉择?”

    莫如繁噤声,沉默不语。

    “我替你答,严大人表面冷峻不苟言笑,实际内心柔软且敢爱敢恨,她从来不会是因为惧怕未来而选择辜负当下的人,我说得对吗?”

    安静的屋里响起莫如繁的叹息,“你这般,又是何必呢?离开时只叫两人伤得更深罢了。”

    “我会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她,”谢予安走出房间,离去之际再道了一句“在合适的时机。”

    第40章 赴岭南

    谢予安回到严府,庭院里一片静谧,她正欲放轻脚步走回房间,便听见石桌旁冷不丁的声音。

    “舍得回来了?”

    她心一紧,莫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就是老爸晚上出去和朋友吃饭喝酒,过了门禁偷摸着回来,然后被坐在客厅没开灯的老妈吓一大跳的样子嘛。

    “严,严大人,还没睡呢?”

    严清川起身,走到谢予安身前,审视着她,“你方才去找那女子了?”

    谢予安被盯得有些发毛,声音弱了些,“叙叙旧。”

    “她便是你口中的系统吗?”

    这茬怎么就过不去了呢??谢予安无奈道:“真不是,她叫莫如繁,是我家乡一位算是朋友吧。”

    严清川冷哼:“最好是这样。”说罢,转身回了房间,将门甩得震天响。

    谢予安摩挲着下巴回味,严大人这是在吃醋吧?是的吧?

    翌日,是上元节,青天司除去一些当值人员,大多人都休了假,谢予安难得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睡梦中却听见了小石子敲打窗户的声音。

    声音极富规律,是她教给文若阁通风报信的摩斯密码。

    谢予安一下清醒过来,她套上衣袍后打开窗户,床沿上放着一封信,拆开一看,原是先前交代给文若阁调查害死顾奇峰的迷幻之药有了线索。

    信上言明这迷幻药物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草药出自岭南州府,而当地有不法商贩通过制此成瘾药物再通过走马帮私下贩往全国各地,此药在黑市上有个叫法,名为“涅槃”。

    谢予安冷笑着将信纸折好,一个害人的玩意也好意思叫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