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皱眉:“我和阿奕怎的了?说话说清楚。”

    谢予安一副为之痛心,连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拉过容时,将她带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道:“我问你啊,你昨晚是下面那个?”

    “什么上面下面的,大清早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谢予安语重心长地拍拍她肩,“容时同志,组织表示对你很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1,原来你是一个披着1皮的0。”

    容时彻底没了耐性,咬牙切齿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在说什么?”

    谢予安瞥瞥她脖颈处暧昧的几处红痕,又努努嘴,示意她自己看。

    容时低头一看,盯着锁骨上那处红渍,沉默了一瞬后骤然爆发,“这是蚊虫叮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蹉思想!”

    谢予安缩缩脖子,“哪儿龌蹉了,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容时瞪着她,恨不得将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你说的0是什么意思?”

    谢予安打着马虎眼,“这不重要,真心喜欢的不分,哈哈,不分的。”

    容时讥笑道:“是么,那你方才说对我很失望。”

    “那不能,组织相信你会是一个出色的1。”

    交谈间,严清川打开房门,朝她们望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谢予安刚要开口,容时候抢先道:“谢姑娘说你是0。”

    谢予安心脏猛缩,感觉自己快要当场昏厥,她撑着身后墙壁勉强站定,干巴巴笑着:“不是,没有,我没说。”

    十分勉强的否定三连,严清川自是不会买单,她也不管这是何含义,挑眉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谢予安点头如捣蒜道:“嗯嗯,我是0,0是我。”

    第41章 查涅槃

    又是七日后,谢予安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岭南州府鹤城,此城不愧为水乡之城,城内遍布多条水路,纵横交错,和城中各道形成一副严密发达的交通网。

    谢予安四人在城中客栈下榻,而后去到官衙,禀明身份后,向当地知府打听“涅槃”的线索。

    鹤城知府显然对此物深恶痛绝,听到此名后便浓眉紧皱起来,“这东西当年可真是害人不浅,引得那些世家子弟上瘾沉沦,好在五年前朝廷下令封禁此物,将种植此物最重要的一味引子药田悉数焚烧,才彻底终止了这涅槃之祸。”

    说罢,知府叹了一口气道:“虽说朝廷明令禁止种植贩卖此物,可抵不住利益驱使,这些年黑市上依旧留有涅槃流通,本官一直派人私下探查,却仍旧找不出幕后制贩此药的人。”

    谢予安撑着下颌问:“哪里有能买到此物的门道呢?”

    “南市为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你们若想打探消息,可去南市一探。”

    说走就走,谢予安一行人乔装一番后,扮作商贾进入了人声鼎沸的鹤城南市。

    她们四人皆作男子装扮,严清川一身玄袍,面色沉稳,谢予安则选了一身靛青色扎眼的衣物,额头系上同色抹额,腰间横插一柄绿笛,手执墨扇,一双桃花眼蕴含风情,端的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容时和洛奕则穿着低调的暗色衣袍,对于谢予安如此张扬的装扮,容时不动声色地嗤道:“卖弄风姿。”

    “阿时,你说什么呢?”洛奕凑近她耳畔,吹气道。

    容时稳住心声,笑得温和,面不改色地说:“夸谢姑娘品味不错。”

    谢予安不无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四人随即向着南市中心缓缓前进。这坊市果如知府所言,鱼龙混杂得很,其中不乏有诸多各族胡人,卖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舶来品。

    她们四人走在一起,谢予安一身花里胡哨,看上去像是富贵的公子哥,严清川则像是贴身侍卫,洛奕容时则像是随身书童。

    这四人面貌年轻清俊,在一众大胡子商贾中格外显眼,收获了不少年轻女子打量的目光。

    而后就见三名年轻女子相伴来到严清川身前,肆无忌惮地观摩着严清川的面容,笑靥如花地问:“这位公子好生俊俏,可有婚配了?”

    一旁的谢予安当场石化,这鹤城水乡女子竟如此奔放的吗?不过她转念一想,书里的世界本就是架空设定,出现一些不符常情的设定也正常。

    被三名女子围着的严清川面色从容,丝毫不见窘迫之色,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身侧突然挤来一人,径直牵起她的手,而后在三名女子面前,同自己十指相扣,顺带得瑟地晃了晃。

    谢予安笑出一口白牙,握着严清川的手不住地在三名女子眼前晃悠,“我俩,断袖,懂?”

    三名女子楞了一瞬后,笑容更甚,慷慨地表示:“既是这般,那倒是小女子们叨扰了,祝二位公子恩爱不疑,携手白头。”说罢,飘飘然而去。

    谢予安还未松开手,顺势冲容时眨了眨眼,一副言传身教的模样,用眼神示意“学到了吗?”

    可容时好似没接收到她想表达的含义,只回过去一个示意白痴的眼神。

    “可以松手了吗?谢公子。”严清川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

    谢予安连忙松手,回以一个微笑,“好的,严公子。”

    几人继续向前,后来到一个坐满了人的茶馆,茶馆里的说书人讲得口沫翻飞,下面的人则是阵阵叫彩。

    严清川吩咐洛奕容时留在此处看看能否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自己则和谢予安上街探查。

    二人走在街上,谢予安随手一指,指向街角一处冷清的瞎子算命摊,“走,严大人,咱们去瞧瞧。”

    来到摊前,谢予安自行搬过一把长凳,拉着严清川坐下,然后敲敲桌子道:“老人家,替我俩算算命。”

    做这算命生意的是名老叟,脸颊凹瘦,胡须稀疏花白,双眼紧闭着,他扬起手臂,一只手抬起袖子道:“二位姑娘将手伸来,老朽摸一摸手相便知二位命数。”

    竟一语道出了她们的女子身份,谢予安恢复正常的声线,伸手在老叟面前挥了挥,确认他是真看不着,才好奇地问:“老人家怎知我们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