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回来啊!”

    谢予安对着电话讨好地笑笑,“当然要回来了啊,这不是想念亲爱的母亲大人了嘛。”

    谢母到底是心软,语气平静了下来,“还有多久到家,弄了你爱吃的排骨,啊对,你这次跑邻市去的事情你爸还不知道,他还以为你乖乖在学校上课呢,呆会自己可别说漏嘴了。”

    谢予安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妈”。

    谢母正要挂电话,谢予安叫住她,然后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些什么。

    “支支吾吾啥呢,有事就说,我锅里还炖着肉呢。”

    谢予安对谢母道:“就是我带了一个朋友回来。”

    “哦,来就来呗,哪个朋友啊?”

    “你不认识,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我这次吧是去隔壁市一座原生态大山旅游,好巧不巧,就在山里碰见了她我那朋友,后来一打听,她是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去的,买她那家人成天把她关着,这时间一长吧,人脑子就不太好使了,老以为自己是古人穿越来的。”

    谢予安越说越激动,一副愤慨之情,“你也知道你女儿古道热肠,当时就忍不住侠义之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她跑下了山。”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良久之后,谢母反问道:“谢予安,你是不是当你妈是傻子。”

    “别啊,妈你别不信,等会我带人回来你见了就知道了。”

    这么荒谬的借口,谢母自然不会信,她没好气道:“别跟我在这耍嘴皮子,赶快回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谢予安收了手机,转头看向站在路灯下的严清川,对方稍稍垂头站着,盯着自己投射在地上长长的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四周静谧,又透着点夜晚的萧瑟,让人觉得无端的落寞。

    谢予安心一酸,连忙走过去握住严清川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谢予安看着她,认真地道:“回家。”

    严清川低低嗯了一声,等电梯门开,临近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严大人又有点临场生怯了。

    “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我都没给伯父伯母带礼物,如此唐突的登门拜访,实在于礼不合。”

    谢予安握紧她的手,宽慰:“没事的。”说完,她就叩响了门,房门里面很快响起一道温和的中年妇人声音。

    “来了。”

    防盗门的锁把发出清脆一声响后,一张美丽而又慈蔼的面庞出现在严清川面前,她身子一僵,然后身体反应大过了大脑反应。

    只见她往谢予安身前一站,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伯母好,晚辈严清川,初次见面,多有打扰,还请海涵。”

    谢母愣在门口,本以为谢予安刚刚电话里说的那通都是胡扯,可现在看来这长得乖乖生生的女生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妈,你这是不打算让我们进门啊?”谢予安冲着发楞的谢母说道。

    谢母回过神来,连连哦了两声后,退开身子,指向鞋柜道:“进来吧,安安你给小严找双合适的拖鞋换。”

    严清川又是郑重地道谢,“多谢伯母。”

    谢母一脸复杂地摇摇手,“客气了客气了。”

    “哦对,你爸在书房跟学生讲电话,等会就出来了。”谢母说完后,又招呼她们去沙发上坐,等会开饭。

    谢予安拉着严清川直接到了自己房间,房门一关,她就忍不住抱住了严清川,严清川脚后连连退了几步,整个人后身抵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她吓了一跳,去推身前的谢予安,“你干嘛!”

    谢予安嘟囔:“不干嘛,就抱抱,充充电,你都不心疼我开车开了这么久。”

    严清川微微垂首,看到谢予安有些疲倦的神情,轻轻抬手揽住她,声音轻了下来,“我现下已经晓得了,充电是指通过充电器连接电器进行电量输送,我就知道你原是骗我的,你才不需要充电。”

    说着,她用一只手指戳向谢予安额头,点了点,“嘴里没句实话。”

    谢予安往她面前凑,两人膈得越来越近,“怎么没实话了?”

    “喜欢你是不是真的?”

    “爱你是不是真的?”

    她每问一句就往严清川面前逼近一分,逼得对方退无可退,整个后背贴在门上,眼神下撇,有些无措。

    面对这样的谢予安,她总是无措的。

    谢予安低声叫她,“文若啊。”

    严清川不敢看她,只能从喉咙挤出一声算是回应。

    谢予安亲向她的唇角,“别害怕,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严清川僵硬的肩膀松了一分,她看向谢予安,看着对方坦荡真挚的眼睛,在这没开灯有些昏暗的屋内依然耀眼。

    气氛有些低沉,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又难耐,谢予安一只手抚上严清川的脸颊,微微摩梭着,正欲往对方唇上落下轻柔的吻,就听见屋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即房门被人拍响。

    “饭好啦,出来吃饭。”

    声音响起的同时,严清川骤然清醒,双手大力往谢予安肩膀一推,谢予安后退踉跄几步后,摔在床上。

    严清川连忙走过来,低声问:“没事吧?”

    谢予安蹦起来,“没事,走,吃饭了。”

    两人一起离开房间,餐桌边,谢母和谢父已经坐下了,谢母正在给每人的饭碗里添饭。

    刚刚谢母应该大致和谢父提到了严清川的来历,谢父看着严清川指指空位道:“小严随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