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

    天早就已经亮了。

    顾念翻身一看,自己似乎已经到了自己的宫殿中。

    打了一个哈欠,坐起身。

    这才发现在他床边没多远的地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个书桌在那,而那个男人现在拿着奏折,坐在座位上看着奏折。

    顾念心里面则是缓缓的给自己打了一个问号。

    奏折这种东西不是他这个皇帝该看的吗?

    沈厌这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不是很重要的奏折都是原身自己批改的。

    好啊!

    怎样作为一个丞相,居然敢在皇帝的宫中批改奏折!

    这不是大逆不道,这是什么?

    “你……”

    “陛下醒了?”沈厌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笔走了过来。

    目光中尽显温柔。

    甚至走上前来,还将少年的头枕放在了少年的背后。

    “陛下。”

    顾念声音有些闷闷的。

    大概是昨天晚上有些着凉,所以今天醒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许的不对劲。

    沈厌听出了少年语气中的不对劲。

    他看向少年,眉头微微皱:“陛下少和温九来往,温九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会将陛下带坏的,昨夜带陛下出去,也不记得给陛下多拿一斗篷……”

    沈厌说起这个,紧皱的眉头一直未舒展开来。

    “还好吧……他拿了,我不愿意穿而已,若不是丞相大人,昨晚朕的身上也是披上了斗篷的。”

    顾念这个罪直接放在了眼前男人身上。

    原本想着眼前这个男人会有些不满,可是却没有想到男人直接跪下。

    “是臣的错。”

    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认下了这个罪责?

    顾念越发的搞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

    “一切都是臣的错,只是陛下往后莫要去青楼了,那里脏,配不上陛下。”

    顾念听见这一句话,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他看上那个低着头,跪在那里的男人。

    “朕是一朝陛下,难道一个小小的青楼都去不得了?也不知道丞相是有多大的权力,居然敢限制朕?”

    沈厌的声音里面带上了几分的笑意。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少年。

    目光中满是疯狂。

    “臣当然不会限制陛下什么?陛下若是愿意去就去,但是还请陛下下次将我带上,陛下若是觉得这京城之中的青楼多上那么一两楼,陛下也大可天天去那青楼之中。”

    顾念听明白了。

    他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他看向那个跪着却如同狼一般的男人。

    “我昨晚去的烟雨楼……今日如何了?”

    沈厌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病态的快乐。

    “陛下恐怕是不知道那一座烟雨楼,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被屠了楼,哦,就算是灰烬也未曾留下,干干净净的,不知道陛下是否想过开一个什么楼?”

    丞相的声音就如同恶鬼降世一般。

    顾念只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些冷,从骨子里面的冷。

    顾念只听见自己是这么开口的:“你……你屠了烟雨楼?”

    沈厌目光之中尽是笑意,似乎是在笑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人的单纯。

    “陛下这是在说什么?明明不是臣做的,您大概是听错了,是不明的仇家。”

    沈厌一字一句的开口。

    顾念倒吸了一口冷气,或许是眼前这个人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实在是太过于温柔了。

    眼前这人刚刚所说的话,也算是给他打了一个警钟。

    烟雨楼是第一个,但如果少年陛下还想要再去第二个所谓的烟雨楼,那么下一个就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