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二的话,施女士应该在做香草味和抹茶味的杯子蛋糕。

    乔孟笛沉浸在回忆里,一动不动地站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小乔!”

    是连彤薇。她正从焦相逢里走出来,左手提着一个纸袋,右手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个早餐袋。

    “薇薇姐。”乔孟笛也一脸讶异,没想到会在这儿和她偶遇。

    “你也还没吃早餐么?”

    已经十点多,早餐时间过了的。乔孟笛摇摇头,又点点头。站在无比熟悉却不再与自己相关的地方,她难免恍然。

    “我还有点时间,那到店里面坐一会儿?”连彤薇问,她的语速依然偏快。

    乔孟笛觉得她应该有话想说,现在也没地方可去,她就答应了。

    想到马上可能会见到施女士,乔孟笛的胸口不自觉地抽了抽,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不久前她曾来过。

    “没问题啊。”她答道。

    连彤薇笑了下,然后先转身,乔孟笛随着她进了焦相逢。

    进去后,连彤薇说:“你选吧,我到里面等你。”

    乔孟笛点头说好,然拿起托盘,选了一份三明治,还有一袋鲜奶。

    前台买单的店员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女孩。

    “一共是三十二元。”那女孩熟练地装好袋,右手向扫码机指了一下。

    往柜台后张望的乔孟笛回过神,没有看到施女士,她微微有点失落,尽管对方已经不记得她,她还是想知道,分开之后,她过得怎么样?

    付款成功,离开柜台前,她又往里面看了一眼,心想这时候施女士应该在工作间里忙碌,工作日的早晨,都是她做杯子蛋糕的时间,那是店里周一到周五下午三点开始供货的点心,全都是由施女士亲手做的。

    带着早餐走到连彤薇面前时,乔孟笛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连彤薇的工作室在鹭州的西南区,距离焦相逢的距离并不算太远。

    “薇薇姐,你是不是住在这附近?”她边问,边在连彤薇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上次一起在商场顶楼吃过饭之后,连彤薇画好婚纱的草图时,乔孟笛和姚池玥去她的工作室,又跟她见过一面。

    订婚的那一天,姚池玥跟她说连彤薇约她们再见面,不过,时隔两天,见面的时间还没定下来,她却在这儿先碰到了她。

    “我确实住在这附近,”连彤薇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你该不会是为了这家店,特意跑这么远吧?”

    这么说,她知道自己家住东城咯。乔孟笛回答:“算是吧。”施女士的店常常有博主推荐,不乏慕名远道而来的人。

    “阿玥好像很忙,说好的见面一直拖着。怎么样,你们的订婚还顺利么?好遗憾这一次没机会参加,要不是了解阿玥的脾气,我都想跟她翻脸了。”

    “顺利的,你看。”乔孟笛伸出左手,订婚之后,她一直没将戒指摘下。

    连彤薇得意一笑,“实不相瞒,这戒指是我陪阿玥一起选的。”

    “原来如此啊,薇薇姐眼光真好,我特别喜欢这颗红宝石。”

    “不不,小乔你误会了,虽然我陪着阿玥,但戒指是她自己选的,她说红色适合你,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这样啊。”乔孟笛想起来,那天在连彤薇工作室的橱窗前,姚池玥也曾间接说过红色更适合她。“我喜欢红色。”

    “嗯,能压得住纯红色的人不多,浓烈的颜色,压住了都是倾国之色。”

    “薇薇姐,你这是在夸我么?”

    连彤薇笑了笑,“小乔本来就很美!你知道么?大家都说阿玥被你迷得团团转。”

    “??”乔孟笛心想,大家对迷得团团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薇薇姐你也这样觉得么?”

    不过也是,她们对外本来就是打着两情相悦的剧本。

    “我当然觉得!”连彤薇的语气特别肯定,“你都不知道,她为了你,短短时间里变了多少,说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也不为过。”

    太过了、太过了,神魂颠倒什么的真的太过了!

    乔孟笛不自觉地抹了抹手臂,姚池玥不是说过,她只有连彤薇一个好朋友么?怎么她连好朋友,也没有据实已告么?

    “没有那么夸张啦!”乔孟笛自持厚颜,可还是架不住这种夸张到失真的说法,连特邀记者都没敢这么写啊,莫非是林邻凤传的么?

    “你可能不相信,但以后你会明白的。”

    连彤薇已经将她的早餐吃完,乔孟笛的三明治却一口都还没动。

    “也许吧。”乔孟笛表示怀疑,要说神魂颠倒的话,也只会是她,姚池玥对自己神魂颠倒的样子,她想不出来。

    连彤薇就怕别人不相信她的话,怀疑她的实力,她一急,就说:“小乔你知道么?阿玥一直以来都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我和她初中就认识,现在她二十八岁了,我就没见她对谁动摇过。你想一想,你们才认识多久,现在婚也订了,好日子也近了,也就只有神魂颠倒可以解释她的这种行为了好吧!”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她原来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

    看乔孟笛的反应,连彤薇有点后悔嘴太快了。

    “阿玥所谓的单身主义,还不是因为没有遇到小乔。”

    这彩虹屁,乔孟笛还挺喜欢的,虽然知道不是真的,可她还是笑得很开心。

    “薇薇姐,你呢?”

    “我?”连彤薇整个人定了几秒钟,“我只要有事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