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孟笛接过来,过了斑马线,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穿上了弟弟的外套。

    “你给我搭把手就行,”乔孟旸说,“到时候你什么都你用说,只要在一旁听着就好。”

    “乔孟旸,这个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乔孟笛知道这些话很沉重,但她还是得说出来,“如果是我,当我对一件事情没有信心的时候,或者说,当我觉得自己可能会失败的时候,我希望自己狼狈的样子不要被别人看到。哪怕是你,所以,我绝食的那些天,才拒绝见你。”

    她这样说,并不是不想帮他,而是给他打预防针,就算她跟他去见乔呈镕,也不见得会增加他说服他的机率,反而只会看到他的脆弱。

    “我知道了。”

    轻轻地一句我知道了,却比指责她无情更加令乔孟笛心痛。

    为什么这个少年某些时候要如此通透、一点即通?

    无可奈何的那个人,何止是这个烦恼不已的少年。

    她忍不住在心中一叹。

    “乔孟旸,我希望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去选择你未来的人生。”

    失去选择权这种痛楚,乔孟笛正在经历着,她不希望这个少年再赴她的后尘。

    “我可以么?”少年回过头,他的眼睛变亮了一些。

    “可以的!”乔孟笛点点头,“如果有一天,不得已真的走到了哪一步,你可以来找我,我也会像你一样站在你这一边,把我的钱、我的所能都拿出来支持你。”

    想起上次这个少年把他的所有都转给她,乔孟笛依然感动。

    面对乔呈镕这个父亲,姐弟俩都出奇地悲观。

    “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乔孟笛又补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之后的一路上,姐弟俩都没有再说话。

    隔天晚上,乔孟笛又见到了姚池雪。她的眉眼和姚池玥很像,个子也高挑,看起来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只是,她的神情并不冷,看起来像一朵小白花。

    “她吵着要跟来。”姚池玥无奈的语气,就好像她拿妹妹毫无办法。

    “在家里好闷的,你好不容易有空,就算当电灯泡,我也不介意。笛姐,你不要见怪好么?”姚池雪冲着乔孟笛笑,她的笑容多清澈啊。

    “不会的,人多反而热闹。”乔孟笛灿然而笑。

    姚池玥为她打开车门,她最先上了车。

    让乔孟笛意外的是,司机居然是姚池雪。

    而且,姚池玥还上了后座。

    她的小心脏,激动地跳快了。

    和姚池玥冷不防地挨近的每一次,她的心脏总是要这样莫名地失控好一阵。

    然而你,一路上,姚池玥都在担心她妹妹,一会儿觉得她车速太快,一会儿说她没注意对头车,一会儿又说变道很危险……

    乔孟笛第一次见到姚池玥的这一面。

    “没事的啦,我一直这样开车,没问题的了。姐,你快跟笛姐说你们的事情吧,待会儿别再吵我好么!这样反而会让我分心。”等绿灯的时候,姚池雪长长地说了一句。

    “有事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乔孟笛侧身,在微光中愣愣地看着她,原来,她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很冷,至少对她妹妹不是。

    “笛姐,我跟你说,我姐对我就是担心过度了,其实我开车很稳的。”

    “你别听她瞎吹。”姚池玥抢答。

    乔孟笛笑了笑,“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说完,她看向窗外,想起妹妹乔孟恬的身影,心里微微失落。

    巴黎来的礼服被送到承接婚纱拍摄的工作室,她们到达的时候,乔孟笛见到连彤薇已经等在工作室的门外。

    “这个大忙人,坚持来给我们当顾问。”姚池玥说。

    “其实呢不过是来担个虚名顾问,阿玥和小乔这样的美人,还需要什么顾问呢!”连彤薇快言快语。

    “薇薇姐,我姐她们的婚纱,你准备得怎么样啦?”姚池雪问。

    “就算加班加点,我一定也会赶在十二月下旬之前做出来,放心吧。”

    “薇薇做事,有什么可担心的。”姚池玥看向妹妹。

    她们说说笑笑,一起进了鹭州这家很有名气的摄影工作室。

    接待她们的是工作室的总经理,还有主摄影师。

    如果这次合作愉快,他们将有机会进一步跟姚池玥合作,承接她们元旦时的婚礼摄影工作。

    加急送过来的服装多得让乔孟笛瞠目结舌。

    姚池玥说,这些只是拍婚纱照用的,后续婚礼上穿的还有。

    工作室已经按照姚池玥的要求,把到了的服装分好类别,都挂了出来,有长长的两排。

    乔孟笛一时之间也难以估算到底有多少套,衣服多得令她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