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间,可是很快又要分开。乔孟笛不甘心。

    “姚姐姐,我问你哦?”她侧首看向专心开车的姚池玥,她的姿势看上去很稳,让人安心,车外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得她的侧影明暗交织。

    “你问。”姚池玥专注地看着前方。

    “就是,”乔孟笛觉得现在并不是谈心的时候,不过,她想要跟她谈的,也没有什么时候会是好时机就是了,“跟我结婚,你真的是听家长的安排么?”

    像姚池玥这样的人,在乔孟笛看来,应该只有别人听她的。

    “这个问题,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上次,在鹭岭的别墅,她们确实谈过了。

    乔孟笛记得,姚池玥能让她信服的只有那句“比起和男人,我宁愿跟女人结婚”,至于挡灾什么的,那种无稽之谈,她是不相信的。

    “哦!”今晚,看着那一大堆从巴黎送来的服装,听着摄影师询问她们喜欢的拍摄主题,那时,乔孟笛在分神,一边,她知道这是逃不脱的婚姻,一边她又无法熄灭内心的期待,“姚姐姐真的觉得,婚姻光有法律的保护,就行了么?”

    “你想说什么?”

    “姚姐姐知道的,我对你从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对我敞开心扉,尽管你不相信爱情,不喜欢女人,但是,我还是想要多了解你一些。”

    “结婚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么?”

    乔孟笛哑然。

    默了一会儿,她又说,“所以,我们余生都要生活在一起了么?”

    “我的计划,是这样。”

    姚池玥的话充满了余味,她的尾音就好像带着“你呢”的疑问。

    乔孟笛装作没听出来,她没有信心,没有信心一辈子都和一个或许无法回应自己的感情人耗下去。

    她对爱情一直心怀期待的,像她这样的年龄,就想着热烈地去爱,热烈地被爱。

    要不是现在别无选择,她应该会忍痛割爱。

    因为,每次只要一想到,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被爱,她就会整颗心都变得冰冷。

    “姚姐姐不怕——”乔孟笛顿了顿,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边,车窗外的灯实在是太刺眼,“不怕浪费自己的一生么?”

    “不会的。”姚池玥回答的很干脆,“和你结婚我不觉得是浪费。”

    “?……”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乔孟笛凌乱了,这种话,在这样的语境中,是多么矛盾,又多么地容易令人误会。

    但姚池玥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乔孟笛收回目光,“一辈子很长,如果哪一天姚姐姐遇到了让你心动的人——”

    “你放心吧,不会的。”

    “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乔孟笛软弱的声气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那就好。”

    “你对结婚,好像一点都不焦虑。”

    “我需要焦虑么?”

    也是,只有心怀期待的人才会焦虑。

    乔孟笛死心了,至少是现在,她看清了姚池玥的冷酷,在她眼中,她们的婚姻已经被归类为公务那一类的事情。她不相信爱情,也不期待爱情。这是多么令人灰心的事实。

    车已经快到乔孟笛家小区的正门。

    乔孟笛说:“要不,这一次车就停在小区外吧,进去怪麻烦的。”

    她这样说的时候,小区大门的电子识别杆已经自动打开。

    “易弘舟擅自将我的车牌登记在他的名下,”姚池玥解释,“我记得跟你说过。”

    “这样啊!我有点不记得了。”乔孟笛明明很惊讶,可语气却压得很淡。

    很快,姚池玥便开到了乔孟笛的家门外,她在她常常停车的那儿停了下来。

    “别胡思乱想,感情是最不可靠的。”姚池玥说。

    “哦。”姚池玥的语气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乔孟笛心里不想反驳,最终却没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舌头,“姚姐姐你知道的吧,很多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爱情也是一样的。”

    “嗯,你可以相信。”

    姚池玥的语气太冷。乔孟笛知道多说无益,“那我回去了。”

    “这次怎么不叫我到家里坐?”

    乔孟笛想起之前叫姚池玥到家里坐的糗事,脸上不禁一阵热辣。

    “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啊,我爸他们都不在家。”

    “逗你的,别闷闷不乐了。”

    哪有这样正儿八经地逗人的?乔孟笛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