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留她过夜,她又这样联想了么?

    “姚姐姐,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姚池玥倒要看看,她要怎么装下去?

    “姚姐姐,请问——”乔孟笛隐隐看到了潜藏在她那双凤眸之下的风起云涌,“你所说的和谐,跟我想到是一个意思么?”

    “要不然呢?”

    啊这!——

    所以,她这是同意了么?

    这种惊喜会不会来得太突然、太快了?

    也是在这一刻,乔孟笛猛然明白了姚池玥所谓的第三次指的是什么了,原来,邀请她去家里,在她哪里,竟还有这样的深意么?

    上一次在自家门外,姚池玥确实有拿“到家里坐”来调侃过;敢情是,更久之前初次单独见面的那一晚,在老太太的家门前,她对我已经有了这样的误解?

    因为,只有算上那一次,今晚才能称之为第三次。

    想清楚之后,乔孟笛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

    “我说!”她加重了语气,来显示她的认真,“我从来没有试一试的意思。”

    “是么?”姚池玥闷哼一声,“有意思。”

    “诶!”乔孟笛急了,“姚姐姐,我呢,跟你是一样的,也是喜欢直求,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要是有这种想法,我不会拐弯抹角!”

    “我没说你拐弯抹角。”姚池玥左手伏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问,“还是说,你觉得在这深夜请我到家里还不够直求?”

    要死!

    乔孟笛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细细回想起来,每一次请她到家里,还真的是夜晚呢。

    她觉得自己还是过于疏忽了界限问题。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到家里坐一坐,而已!”她认真地挽尊。

    “做什么?”

    “就是——”乔孟笛察觉自己差一点被绕进去,她连忙改口,“刚刚姚姐姐也说了,如果再不答应就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所以,你是答应了么?”

    既然已经被误会,索性就让她误会到底!就像人设崩了,那么再崩坏一点也无妨那样,乔孟笛破罐子破摔,开始反守为攻。

    “你好像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姚池玥坏笑,“一个不近人情的女人。”

    “大声说出你的答案,要还是不要?”

    “不是已经说了?”

    一个不近人情的女人么?

    乔孟笛明知道她在玩笑,可她还是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姚池玥冷漠的外表不过是她的铠甲,她跟她接触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从她对自己,对她妹妹的态度,她看得出来,她不吝于付出,总默默地保护,哪怕只是出于责任感,不近人情绝不会像她这样,为身边的人付出真心实意。

    “我所认识的姚姐姐并不是这样的。”

    “你给我戴高帽,我今晚的答案也还是,不。”

    乔孟笛配合着她,故作失望,“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乔孟笛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说是说,她觉得姚池玥撩拨人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上次在她办公室,她是怎么说来着,啊,对了,是“像我这样的人,会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而现在又打什么“一个不近人情的女人”牌。

    呵,女人!看你嚣张到几时?

    结婚后,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这么嘴炮么?

    这种羞辱,我早晚会跟你清算!利息什么的,全部要算进去。

    乔孟笛暗暗下了决心。

    “如果等不到呢?”

    乔孟笛愣了一下,细品,姚池玥似乎话中有话。

    啊,是了,她说过她不喜欢女人嘛。她明白了她话中的余味。

    胸口不自觉地微微刺了一下,但乔孟笛面上一派平静。“姚姐姐不必有负担,顺其自然吧。”

    不,我不会顺其自然,我会努力攻略你,早晚会让你臣服在我强大的爱意之中!

    乔孟笛看着对方,在心里悄悄地补充着。

    “你挺乐观的。”

    “不知道姚姐姐怎么理解乐观,”乔孟笛身子懒懒地往前伛,伏倒在车子的前台上,侧脸继续看向姚池玥,“在我看来,所谓的乐观,不过是对自己的人生持有不灭的希望,以及不自我放弃的决心。人哪有那么多乐观?不过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而已。”

    “希望不灭,就是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