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拍了婚纱照,那一晚在车里愉快地聊了一次天,乔孟笛觉得她的生活变得顺遂多了,连易弘舟也再也没有出来烦人过。

    啊!苍天啊,就让好运像这金秋的灿烂天气一样多持续一段时间吧!

    乔孟笛忍不住在心里祈祷着,她觉得这种并不过分的期待老天爷一定会让她如愿。

    但,她的愿望似乎被老天反向理解了。

    这个周六,有一段时间没见的老太太忽然给她打电话。

    “才过多久,就忘了你许过的诺言?”

    “奶奶,你感冒了?”乔孟笛听出来,老太太的声音变哑了,鼻音也变得好重。

    “我可能要死了。”

    “我现在过去带你去看医生。”

    乔孟笛觉得老太太应该是心理脆弱和生气她失诺,所以才说这种丧气话。

    但她还是紧张了一下。

    “快点快过来。”老太太说着,咳了一阵,听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好的,我马上过去。”乔孟笛今天和姚池玥正好没有约。

    “不要告诉你老子,我死也不想让他知道。”

    “真的么?”

    “挂了!”

    呵,女人!想见儿子还这么多弯弯绕绕!您可真是掌握了“不要就是要”的精髓。

    乔孟笛一边无奈地笑,一边想着要怎么告知乔呈镕好。

    鹭州地区行政长官大选在明年春天,这段时间乔呈镕忙得更加难以见到人影。

    不得已,乔孟笛只好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了,但对方没有接。

    于是,她只好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老太太生病了,想见他。

    老太太跟乔呈镕的关系很差,跟林邻凤也是针锋对麦芒。

    出门的时候,林邻凤像往常那样问道:“上哪儿去?”

    “老太太病了,去看看她。你要去么?”

    “又装病,老东西!这一次不知道又搞——”

    林邻凤忽然住了嘴。

    果不其然,是乔孟旸下楼了。

    如果说这个家林邻凤还有什么顾忌的话,那一定是她又爱又恨的宝贝儿子了。

    “奶奶怎么了?”他站在楼梯口,看向乔孟笛。

    “听声音,应该是感冒了。”乔孟笛知道弟弟这周末有放假,但他学习忙,就没告诉他。

    “等我,我也去。”

    “你去什么去啊,老太太那性格你还不知道么?是装的!”林邻凤发飙之前还不忘怨恨地瞪乔孟笛一眼,“你去了能做什么?给我好好在家里看书,听到没?!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家,不需要操这种心。”

    “不是装的,奶奶嗓音哑了,咳嗽得很厉害。”乔孟笛呛了林邻凤一句,她的无情让她厌恶,“我已经告诉爸了,阳阳你看书吧,我先过去,有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姐,等我。”

    乔孟旸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好,很好!你们一个个、一个个的就喜欢和我作对,把气死我你们才爽快是不是——”

    乔孟笛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到了院子,想了想,她停下脚步,等了几分钟,乔孟旸果然来了。

    “你这样会把林女士气死的。”她对弟弟无奈地笑。

    “别管她。”乔孟旸神色有点别扭。

    “诶,你的脸颊怎么——”

    乔孟笛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结果乔孟旸没好气地躲开了。

    “赶紧走吧。”他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直觉告诉她,林邻凤应该是掐了他的脸。

    “乔孟旸,其实,我觉得你该听林女士的话,奶奶应该只是感冒了,而且,她想见的人其实是爸爸。”

    “别啰嗦了,走不走?”

    乔孟旸问题少年附身,脾气臭得可怕。

    姐弟俩带着老太太去看了医生,果然是季节性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