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愁脱单!一个人多自在,无牵无挂的,才不要这么早早地就跟谁绑在一起呢,继续潇洒玩几年再说。今年我的行程都安排满啦,根本没时间恋爱的!”姚池雪依然直来直去,完全没注意到在座的人除了她和姚池丹都是已婚人士。

    不出所料,她的言论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攻讦,说她贪玩也就罢了,还要带坏妹妹,该马上给她安排工作、相亲和生小孩云云,吓得她不敢再说话。

    趁众口荼毒姚池雪,姚池玥给乔孟笛使了个颜色,两个人离开了茶桌。

    回到房间,姚池玥问:“刚才我姑姑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再结一次婚?没必要啦。”乔孟笛虽然心有遗憾,但准备婚礼毕竟不是三两天的事情,一旦举办,难免劳师动众。

    “奶奶目前情况还算稳定,蜜月旅行,我们去吧。”

    “还是先不要了,老人家的身体要紧,现在奶奶看起来还很虚弱,大溪地很远,我们现在去,肯定玩不踏实。”尤其是你。乔孟笛知道,姚池玥跟老奶奶很亲,她一定放心不下。

    “过于懂事。”姚池玥心里觉得亏欠。

    “换成谁,基本都会这样,事有轻重急缓,我们已经耽搁了那么久,再拖一拖也没所谓啦。我说的是真的,只要跟姚姐姐在一起,不论在哪里,真的都像度蜜月一样呢。”

    姚池玥亲昵地刮了下乔孟笛的鼻梁,“我的小太阳。”

    小太阳?好熟悉。对了,是愚人节的那天,乔孟笛想起来,那天姚池玥送她的花束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给我的小太阳”。

    “姚姐姐,我们都结婚那么久了,为什么你说情话都没一点进步,还是这么土味?”

    姚池玥坐到床沿,一把将乔孟笛拉入她的怀中。

    跌坐下去的乔孟笛吓得失声惊叫,“姚姐姐,干什么哦?”

    “抱一抱。”

    “拜托,人家又不是抱枕。”

    “抱你更舒服。”

    “这样哦。”

    姚池玥将脸埋进乔孟笛的长发里,她如墨的秀发,一直让她着迷。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温柔乡那种地方,姚池玥觉得一定是乔孟笛如同海藻般的秀发之中,以及她总是温暖不已的胸怀。

    “你想说我长得肉嫌我胖,大可以直接一点。”

    乔孟笛坐在姚池玥的腿上,不自觉就开始意乱神迷,声音也跟着变得痴痴娇娇的。

    “你很好闻。”姚池玥的声音从乔孟笛黑发间传出。

    “是么,有多好闻?”乔孟笛不再挣扎,她自然而然地环住姚池玥的肩膀,脸颊贴到对方的耳畔,“姚姐姐喜欢么?”

    “嗯。”

    伴随着这一声微微闷重的肯定回复,乔孟笛的脖颈上扑来一道微热的气息,那气息就像低伏特的电流般掠过她敏感的神经,激得她酥酥痒痒的。

    “姚姐姐也很香。”乔孟笛说着,轻轻地嗅了嗅,她一直以为这种清冽幽然的香是某种香水,但结婚以来,她真的没有找到姚池玥有任何香水。

    她所用的洗发液、沐浴乳和护肤品,全都不是这个香味。

    渐渐地她真的相信了,那是她的体香。

    因为,在亲热的时候,那种香味,总是会会变得更浓郁芬芳。

    就像现在一样,她身上的那种气息,渐渐地变得更加迷人了。

    “睡一觉吧。”姚池玥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了。

    “姚姐姐,只是睡一觉么?”乔孟笛的气息缠绕到姚池玥的耳际,她的声音好像变成了迷惑人心的娇粉色。

    姚池玥没再回应,她一个翻身,两个人同时跌进了丹青色丝绸被的波浪里……

    青少年心灵阳光基金会募捐活动结束后的那个礼拜一,姚池玥带着乔孟笛再次来到鹭州女子监狱,这一次,乔孟笛作为家属,见到了她的母亲。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她见到穿着囚服的女人一脸平静,眉目十分祥和。

    就好像,她并不是在服刑,而是在修行一般。

    乔孟笛接过姚池玥手中的通话筒,在台前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只有咫尺之遥。

    “喂,乔孟笛。”玻璃窗后的那个女人说道,她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舒服。

    “妈、妈妈。”有太长时间没有喊过妈妈,虽然一路上都在默默练习,乔孟笛还是没忍住结巴了一下,她带着歉意,对里面的女人笑了笑。

    “终于见到你。”姚池玥的母亲虽然这么说,却依旧一脸平静。

    啊,乔孟笛现在终于知道,姚池玥总是很认真的说话方式来自哪里了,那是一种遗传,她承袭了她母亲严谨的说话风格。

    乔孟笛忍不住侧首,抬头看了看站在她右后方的姚池玥,只见她抱着双肘,也是一脸平静。

    “我也,终于见到了将姚姐姐带到这个世界的母亲。”

    “谢谢你。”

    “谢谢您。”乔孟笛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

    初次见面的两个人,对彼此都尊重而又客气。

    “你比我更会照顾阿玥。”

    面对这种高度的肯定,乔孟笛有些惶恐,“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