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岁嘁笑了一?声,很爽快地说:“谢谢啊。”

    “啊?啊,没?事没?事。”杭宗瀚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看了看椿岁和江驯,挺想说一?句话,又要面子的有点?犹豫,“那?个?……”

    “怎么了?”椿岁好笑地问。

    “我也谢谢你俩!”杭宗瀚语气有些硬地说。

    椿岁玩笑道:“我怎么听着你像在谢我全?家呢?”

    江驯闻言,垂睫瞥了她发?心一?眼。

    杭宗瀚也没?注意江驯的神情,倒是因为椿岁这个?态度,整个?人?松了不少。跟着乐了两声。

    “行吧。”到了路口,椿岁好笑地挥了挥手,“走了。”

    “岁……椿岁,”杭宗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严肃地叫住她,“等一?下。”

    “又怎么了?”椿岁踮着脚看他,哭笑不得。

    杭宗瀚说:“那?几个?男的说你看上他们学校的谁谁谁了,还是个?有女朋友的。”

    椿岁快气笑了,她连十二中的门都没?碰过:“你信啊?”

    “那?我肯定不能信啊,”杭宗瀚理直气壮脱口而出,“毕竟你连驯哥都看不上!”

    “谁说我看……”椿岁半截话嚷出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被自?己差点?瓢出嘴的话吓得口水一?呛,拍着心口一?阵咳,“就是说!我怎么可能看上十二中的人?!”

    说完,又去看一?旁像是已经平静——不是,一?直很平静,只是此刻终于敛了浑身戾气,平静得不那?么吓人?并且看着心情开始晴朗起来了的江驯。

    还好,江驯像是还在体验刚刚绝杀的乐趣,一?点?没?在意她和杭宗瀚的小学生对话。

    -

    等杭宗瀚走了,椿岁看了眼自?己小黄鸭的运动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点?鸭嘴红似的血渍,突然反应过来。

    “我去!不对!”椿岁撑着江驯的胳膊,“嗷嗷嗷江驯,先带我去你家!”

    江驯微愣,扬了扬眉眼。

    椿岁说:“你手机跟我一?个?牌子的,充电线通用。”

    完全?没?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关联的江驯:“……?”

    俩人?站在小院门口。

    “开门啊,”椿岁看着站在后门一?动不动,脸色寡淡地盯着她看的江驯,“没?带钥匙?”

    “我充上电发?个?消息就走,江湖救急啊大哥。”椿岁一?脸捉急地拍了拍他胳膊,“我得先让阿姨回去才行,快开门,不早了。”

    小姑娘一?脸真挚,绝无杂念,空气里满是“一?拜刘备二拜关羽”的兄弟情。

    江驯绷着脸开了门。某个?“你是不是不管男女,谁家都当自?己家进”的念头亘在胸腔里,不能说,不能问,闷得像被人?塞了团棉花。没?理由发?火,又没?理由不郁闷。

    “这么大的院子,”椿岁一?脸认真,上次来就想说了,“不种菜可惜了。”

    江驯垂睫,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进屋插上充电线,椿岁赶紧开机,发?了条消息让阿姨先回去,告诉她同学要和自?己庆祝,晚点?再回家,好吃的放冰箱里就行,晚上她回去了自?己热热当夜宵。

    她这身跟在案发?现场滚过的衣服要是被阿姨看见,非弄得她哥也知道不可。她哥知道了,全?世?界人?民就都知道了。

    正发?着消息,脚踝上就覆上点?力道,凉意一?下子贴上来。

    椿岁一?愣,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可惜沙发?不是椅子,没?有多少往后退的空间。

    “啊,怎么了?”摁灭了手机,对面回过来消息,手机在手心里震了震,椿岁没?看,反而下意识地捏紧了些,“我没?事,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江驯错着膝,俯身在她身前,茶几上搁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来的小药箱。

    见她回避,江驯指节仍旧握着她踝骨没?放,只是抬睫去看她。

    少年?声音有点?寡,凉飕飕像掺着点?不耐烦的薄戾:“你要明天不想穿鞋去学校,那?就这么捂着。”

    “……”椿岁无语地撇撇嘴,这人?怎么又喜怒无常的,那?么凶干嘛啊!

    “看看看看赶紧的!”椿岁把腿一?伸,还因为太?奋然,脚尖踢了江驯膝盖一?脚,惹得自?己皱着脸痛“嘶”了一?声,又立马恢复斗志,“你要是今天不把我脚看好了,我跟你没?完啊!”

    江驯低头,替她脱了鞋袜,下颚线条不自?知地绷紧。小姑娘的脚踝明显肿了起来。

    椿岁也不知道,是他指腹太?凉,还是因为自?己脚踝肿痛胀热,才让那?点?凉意更为明显。

    少年?指尖搭上来的那?一?刻,心跳也像是被人?为地捺停了一?跳。椿岁撑着沙发?的指节尖尖,下意识地在粗麻布艺上抠了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