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早点回来?!】

    江驯洗得挺快,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沙发不好好坐,扯了个垫子在地板上?,正歪歪扭扭地趴在茶几边上?做题。瞧着还挺认真?,煞有介事?的。

    洗手间里水声停的时候椿岁就听见了,真?不怪她不专心,绝对是因为?这房子隔音不好。

    直到浴室门开了,江驯的脚步声朝她近了两步,她才?抬头。

    少年周身的热气未散,空气里瞬间充斥起清新薄荷味和氤氲水汽。

    椿岁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啧,美人出浴这词,果然不分男女?。

    “快去?把头发吹吹,”椿岁一脸浩然正气地指了指他的卧室,“吹好了再出来?说话。哦,再穿个外套。看看你穿得那?么少,像什么话。”

    江驯看着她的样子,莫名有些想?笑,忍不住舔了舔唇,没?反驳,进卧室吹头发。

    吹风机的轰鸣声停下,少年罩了件宽松柔软的黑色卫衣外套,重新走到她跟前。

    椿岁从盘腿坐着的软垫上?起来?,坐上?沙发,抬头看着一动?不动?跟犯了错似的江驯。莫名生出种“这男人今天怎么跟个淋了雨的可怜大狗狗似的”错觉来?。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啧啧,她怎么可以怜惜起江驯来?了?要不得,听说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产生怜惜了就遭了。

    “坐呀,”椿岁拍了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怎么跟不在自己家似的。”

    “……”江驯无奈地抿了下唇,摇了摇头,坐下了。等着椿岁,总会?需要问他点什么。

    “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干嘛的吗?”椿岁等他坐下了,主动?问起,又在江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说,“我就想?来?跟你说一声,我哥不是回家告我状了嘛,结果我老爸老妈说——”

    “同?学之间关系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再说了,就算有那?么点友谊升华的趋势,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嘛。”椿岁清了清嗓子学起来?,“什么?那?个同?学好像学费都得靠自己攒?那?不是更合适了么?我们岁岁不是最喜欢做欺压弱小的小霸王了?那?这位同?学更适合她了。”

    “你是没?看见,我哥气得头上?敲个蛋都能?立马蒸熟了。”椿岁搂着抱枕笑得东倒西歪。

    江驯心跳一滞。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不知道是一早知道了他的顾虑,还是她父母真?的说了那?样的话。总之,在他还犹疑纠结的时候,就已经先替他拨开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挡在俩人跟前的荆棘。

    少年蜷了蜷指节,那?点勾住他指腹的暖意,像是依旧还在,又从指尖蔓延到了心脏。

    “你……”江驯声线绷得有些紧,低声问她,“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椿岁收了点笑意,对着他挑了挑眉,挺无所谓似的说:“我这人吧,好奇心其实也没?那?么重。”

    她看得出来?,江驯还是挺在意她知道的,也看得出来?江驯并不想?回那?个祁家。

    小姑娘搂着靠枕凑过去?,仰着脑袋,小声问他说:“其实……我更想?等你想?说的时候自己告诉我,我不着急呀。”

    带着清甜果香的暖意靠过来?,江驯本能?地倾身过去?。

    这么美好的温暖的存在,谁都会?想?靠近吧?

    椿岁有点小紧张地舔了舔唇,看着江驯僵硬踟蹰的手臂,轻声问他:“要抱抱吗?”

    江驯脑袋里轻轻嗡了一声,反倒是清醒了。

    如今的他在自己眼里,连抱一抱她的资格都像是妄想?。

    江驯退开了些,轻嗤似的笑了一声抬手,故意揉乱了她的脑袋,懒声道:“想?得倒挺美。”

    椿岁撇撇嘴,还有些小失望,这么好的气氛都没?抱上?,江驯到底行不行啊?

    怎么连点世俗的欲。望都没?有?

    直到江驯放下手,叫了她一声“岁岁”,看着她,嗓音轻哑地问:“你希望……我以后做什么?”

    椿岁愣了愣,有点小茫然地看着他。

    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有跟她一样的困扰的吗?

    下意识歪了歪脑,椿岁看着他认真?问:“你喜欢做什么?”

    问完又强调:“要跟我说实话啊。”

    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江驯说:“之前参加数竞,本来?可以保送清大姚班,也有企业联系过我,”江驯笑了笑,“年薪多少都开好了。但我好像……更喜欢基础研究一些。”

    椿岁支着下巴认真?听,还在他停顿的时候点点头。

    “只是那?样,可能?以后不会?有那?么高的经济收入。”江驯轻声问,“所以,岁岁喜欢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