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又不想懂。

    如果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懂就好了。

    为什么最近这么多的事情都会逐步的让她发现?

    她突然觉得像以前那样单纯懵懂,不问世事挺好的。

    傻人有傻福。

    这样她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顾忌和烦恼……

    “不要胡思乱想了。”墨耀雄劝着女儿,“夜白工作能力强,对你也很好,这么多年,为公司兢兢业业,身边也从来没有过什么绯闻,他当年亲口跟你妈妈承诺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好好的对你。这句话,他也对你爷爷说过。这样还不够吗?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公,你应该懂的珍惜……”

    “其实萧夜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墨耀雄觉得女儿在钻牛角尖,“他到底哪儿不好了?”

    墨唯一想说他不好的地方有太多了。

    他处心积虑买走公司超过一半的股份!

    他还用这些威胁自己一旦离婚就会让爷爷一无所有!

    他甚至还利用这个算计了你……

    但是到最后,墨唯一只说道,“他对我不好。”

    听到这句话,墨耀雄低低的叹了口气,“唯一,我记得半年多前,你跟他也闹过一次离婚。当时我说的那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不需要你说,我也不想听。”

    墨耀雄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婚姻和爱情不一样,婚姻里更多的是责任,尤其你现在有了身孕,就算你再闹,夜白也不可能跟你离婚,你明白吗?”

    墨唯一想到几天前在病房里,墨老爷子跟她说的那些肺腑之言。

    又想到了半年多前,墨耀雄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她还不太懂。

    但是现在,或者说是这几天,她突然就懂了。

    墨唯一点头,“我明白。”

    墨耀雄以为她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回去吧,等会和夜白好好说话,他现在是病人,你别再气他了知道吗?”

    墨唯一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跟着他回到病房。

    谈话时间太长,医生和护士早已经离开了。

    见墨唯一回来,正在喝粥的男人说道,“周婶,我吃好了。”

    男人穿着病号服,领口解开的纽扣露出过分苍白的皮肤。

    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进门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好,眼角还有些发红。

    整个人都有种……近乎病态的美感。

    “夜白,这阵子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公司的事情让下面人去做。”

    “好。”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墨唯一在沙发上坐下,听着墨耀雄不停的絮叨安排。

    其实对这个养子,墨耀雄一直都挺满意的。

    只不过墨唯一也是今晚才发现,这种满意……似乎比她以前想的还要更宽容。

    “爸那边离不开人,我得先回去。”墨耀雄拿着车钥匙,看向女儿,“唯一,你在这里陪陪夜白,晚点再回去。”

    “……”

    “唯一!”墨耀雄啧了一声,“听到我说话没有?”

    墨唯一回过神。

    病床上的男人一直在看着进屋后就保持安静的女人,当听到她说了一声——“好。”

    他低下头,眼底瞬间划过一缕的笑意。

    于是墨耀雄满意的离开了,周婶也找了理由离开。

    房间门再度被关上。

    墨唯一直接开口,“你一直通过每个人旁敲侧击的让我来医院看你,我现在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病床上的男人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道,“昨天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还好。”墨唯一语气不变,“我一想到你做的那些事,就觉得一点都不可怕,不就是受伤流血嘛,这可能就是你惯用的手段罢了。”

    男人看着她冷静的眉眼,前一刻堪称温和的声音很明显的就冷了下去,“手段?”

    墨唯一点头,“不过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都跟我没有关系。”

    “有关系。”萧夜白接过她的话,“以前你说过,我这辈子是你的人,既然如此,我的身体就不是我自己的,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