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苏婠婠忙起身。

    一旁的容安也迅速迎了上去。

    墨唯一抿着嘴唇,脸蛋惨白,身上的衣裳很完整,一只手还放在腹部,就这么慢吞吞的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旁边护士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苏婠婠也没怎么注意,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唯一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墨唯一没有说话,整个人像是失神了一样,只是慢慢的往前迈着脚步。

    苏婠婠看到她眼睛有些红,像是刚哭过似的……

    “390号刘文丽!”护士在一旁喊完人就回手术室了。

    苏婠婠看了一眼,她也没什么经验,只能先带着墨唯一在走廊椅子上坐下休息。

    好半天,墨唯一终于说话了,“婠婠,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好了,你别多想了。”苏婠婠安慰她。

    反正手术做都已经做了,既然如此,就好好养身体,再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人并不多,苏婠婠陪她坐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萧少爷。”容安的声音很快响起。

    苏婠婠一愣,忙抬起头。

    果然是萧夜白。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整个人风尘仆仆的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脚上穿的还是拖鞋,俊美的五官紧绷,寒意料峭,像是积郁着一层寒冰。

    没有戴眼镜,一双桃花眼暗色沉沉,阴鸷又危险。

    后面跟着的是那几个保镖,包括周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严肃紧张的神情。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上午在学校的事情。

    苏婠婠也明白了。

    这架势,一看就是保镖又通风报信了,然后他就立刻从医院赶过来了。

    居然连衣服和鞋子都来不及换,怕是直接要过来抓人的。

    果然,到了跟前,萧夜白直接拉住了墨唯一的手,就这么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袭来。

    墨唯一“嘶”的一声,原本就苍白的脸蛋顿时血色尽失。

    “萧少爷。”容安一个大步过来,语气紧张。

    “萧夜白你松手!”苏婠婠也上前,拼命的往外扯着他的手臂。

    可男人的手劲实在太大了,她居然完全扯不开……

    而且他用的是受伤的那一只右手,上面还缠着纱布……

    这人肯定是疯了!

    “我让你松手没听到吗?”苏婠婠急啊,忍不住喊道,“唯一她刚刚才做完手术,你现在不能碰她!快点松手啊!”

    一句话,让萧夜白原本冷硬的脸部轮廓,硬生生的彻底僵硬住了。

    他松开手,然后将五根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

    苏婠婠忙护住墨唯一,“唯一,你没事吧?”

    墨唯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男人。

    整个走廊上安静到了极致。

    苏婠婠看着对峙的两人,再度开口,“萧夜白,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孩子没了,唯一她比你更痛苦!要不是你死活不肯答应跟她离婚,她会选择打掉孩子吗?我拜托你先自我反省一下好不好,别上来就对着唯一发火!她刚刚才做完手术,现在身体很虚弱!”

    萧夜白的目光落在墨唯一依然平坦的腹部。

    眉骨紧皱,腮颚重重的咬起,脸上有着肉眼可见的隐忍的痛苦。

    似乎还有一丝的挣扎和怀疑。

    好半天,他抬起已然接近血红的眼睛,“你做完手术了。”

    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苏婠婠却还是听出了很明显的颤抖和沙哑。

    她执意的挡在墨唯一的跟前。

    背着孩子的父亲偷偷做流产手术,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男人知道了都会很生气,她不敢放松警惕。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