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从来没什么好感,当然也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

    作为东盟的独生女,东漫娇自小就是天之娇女,也自小就知道自己会是东盟未来的继承人。

    父亲东轶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也是y国最具有传奇色彩的经济枭雄。

    关于他的故事,无非就是一个从中国偷渡过去的穷小子,凭借自己的才智闯荡欧洲商圈,刚好认识了欧洲独具神秘母系皇权的继承人,也就是……东漫娇的母亲。

    穷小子选择入赘,政商结合,才有了后来东盟的强大。

    所有人都说东轶森根本不爱母亲,为的不过就是夺取权势才会入赘皇权,但是自从母亲走后,东轶森一直单身,从未再娶。

    一方面,可能有身体的原因。

    但另一方面,东漫娇更愿意认同是他和母亲的夫妻情分。

    没想到几年前……

    她却突然被告知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就是……东轶森情妇所生下的孩子!

    据说那个情妇在生下孩子后就难产而死,孩子则被丢在了孤儿院,直到20年前,才被父亲从西zang瞒过军方偷偷的接回欧洲。

    彼时东轶森的身体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再强大优秀的基因,在衰老的身体机能面前都是众生平等的。

    这些年来,他用了很多国际上高超的医学技术保住自己日益衰竭的肾脏,直到言舜华这个亲生女儿的出现……

    经过检查,医生告诉他,肾源符合,只要身体条件允许就可以安排移植手术。

    可能是因为弥补的心理吧,东轶森为言舜华这个私生女提供了很多帮助。

    比如:同意她改名换姓,帮助她引荐美国最优秀的电影大师,再送她去美国最优秀的电影学院深造……

    可那又如何呢?

    东轶森要的……

    不过就是她体内的那一刻肾脏罢了!

    “你还好吧?”言舜华的声音,将东漫娇的思绪拉回。

    “不用你假好心。”东漫娇高高的抬着脸,哪怕此时她穿着病号服,完全素颜,也少了一条腿,依然高高在上,态度倨傲。

    “就算我没了这一条腿,我也是东盟的继承人!你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还有你那个下贱的女儿,你们都不可能得到东盟的任何好处!”

    言舜华轻轻一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我,包括婠婠,跟东盟扯上任何的关系。”

    “虚伪!”东漫娇唾弃,“你是忘了自己当初被送到青藏高原吃苦的日子了?你能逃离那里,再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全都是因为我的父亲!就连你的女儿苏婠婠,要不是因为你牵线搭桥,让她嫁给了jason,她能拥有现在的荣华富贵吗!”

    “随你怎么想。”言舜华始终语气平淡,“看来你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既然如此,我可以跟你父亲交代了。”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言舜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jason呢!”东漫娇眼红急切,“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我让人打他电话也找不到人?”

    “为什么找不到人,你自己心里没有答案吗?”言舜华语气直接,“他根本就不爱你,也从来没想过要过来看你,就连你截肢手术的家属签字,他都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全凭医生做主。”

    插着针管的双手紧紧攥起,东漫娇不死心的说道,“我没有想要撞他,最后的时候我后悔了,我把方向盘拐弯了,不然我不会撞到护栏!为了他,我才失去了这一条腿,难道他不应该来医院看看我?听听我的解释?再给我一个说法吗?”

    言舜华望着她。

    眼神里有着瞬间的怔愣。

    果然。

    平日里再冷静和睿智的女人,只要遇上男人,尤其是……爱而不得的男人,都会在瞬间丧失理智,甚至失去基本的判断力。

    “你给他打电话!”东漫娇又说道,“我要见他!我要跟他好好谈谈!我要告诉他我根本没有想要伤害他!我怎么可能伤害他!我这么爱他,这么爱他……”

    言舜华回过神,“这一次你开车撞他,全部过程都被地下停车场的保安亲眼看到了,还有监控录像都可以作为证据,这些东西是可以送你去坐牢的。故意伤人,蓄意谋杀,你懂这些罪名的意思吗?”

    “这些话……”东漫娇脸上闪过瞬间的脆弱,“是jason亲口跟你说的吗?”

    她不相信。

    再怎么说,他应该知道的啊,当时如果不是紧要关头她转动方向盘,他的车子怎么可能躲得过?

    居然还要警方介入?

    不可能……

    不可能……

    “要不是你父亲打电话过来,我跟阿深再三沟通,他才同意没有让警方介入,你以为现在你还能在这里安心养伤吗?而且我早就告诫过你,你根本就不了解阿深,你所认识的,不过是他在商业场上展露出来的优雅外表罢了。”言舜华已经不想再多说,“可能最初,他选择娶婠婠的确是因为我的拜托,和东盟股份的那点诱惑,但现在他和婠婠早就两情相悦,也是你根本破坏不了的。不要在纠缠不清了,给自己留点颜面不好吗?”

    东漫娇:“……”

    病房里是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

    “啊——”

    东漫娇像是疯了一般,伸手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