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赵知弘凝眸问道,“你觉得呢?”

    房中静默了许久,姜照音这才说道,“没……没什么。”

    赵知弘刚走到房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复而突然转身大步上前、将姜照音搂在怀中。

    姜照音一时手足无措,正要推开赵知弘时,却听得他在自己耳边说道,“让我最后一次抱抱你。”

    根据原小说,如今快进展到赵知弘逼宫的剧情了。而在这次博弈中,江之配身死、赵知弘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姜照音不免伤感起来,垂下眼帘,任由赵知弘抱着自己。

    不管怎样,这都是最后一次了。

    姜照音眸光一黯,她伸出右手,轻轻触摸到赵知弘的脖颈,描摹上面的梅花形状。

    她耳畔突然响起赵知弘说的“飞花上有毒”,她阖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灵姬在龙虎山大开杀戒的场面。

    不出意外,明日就是宫变的日子。姜照音轻轻偏头,看着赵知弘的双手,欲言又止。

    在原书中,赵知弘登上帝位后,不过两年暴毙而亡。众太医皆查不出缘由,如此看来,上一辈子他不仅身中原主的慢性毒药,或许还身中灵姬的飞花之毒。

    虽说赵知弘此人着实可恨,但现在想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你怎生又落泪了?”

    姜照音还未察觉,待到赵知弘说后,姜照音这才发现自己已然情不自禁落下眼泪,擦拭干净自己眼角的泪滴,“你走吧,我累了。”

    赵知弘松开姜照音,决绝地走出房门,不曾回望一眼。

    ……

    清晨,洛城就开始下起了迷蒙小雨,晨曦伊始,本是安宁的皇城却暗浮危机。

    因宣德帝罢朝,故而朝中大臣本不应入朝觐见。但此番宫中传来消息,故而众大臣纷纷入宫。

    众臣皆立于朝堂上,但宣德帝却迟迟不现身,众臣开始面面相觑。

    朝堂之下传出刀兵短接之声,朝中虽有武将,但在昭国武将上朝不可佩剑。

    “何人胆敢在皇宫中叛乱?”

    话音未落,一袭明黄大袍映入眼帘,恭王身着太子服饰缓缓走上前来。

    “恭王为何身着太子衣袍?太子刚薨,你就如此?简直岂有此理?”

    一老臣见状,不禁呵斥道。

    恭王朝曹公公使了个眼色,曹公公登时会意,当下掏出圣旨,宣读宣德帝的旨意:立恭王为新帝。

    那老臣不信,撺掇大理寺卿道,“此番太子出事、陛下罢朝,仅凭曹公公一人,委实难以服众。至少,我等应查探这圣旨的真伪,以免有人伪造圣旨。”

    大理寺卿德高望重,思及片刻,方启唇道,“微臣可否一观此圣旨?”

    曹公公下意识看向恭王,只见恭王稍加一顿、继而颔首,曹公公这才将手中圣旨递给大理寺卿。

    经仔细检查后,此圣旨虽为曹公公代笔,但上面的玉玺毫无造假。

    大理寺卿正色道,“陛下如日中天,缘何一朝隐退、立恭王为太子?”

    “大理寺卿想来还不知道,父皇已然薨逝,父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圣旨上盖下玉玺,立本王为新帝。”

    此话一出,朝堂中窸窣不已,皆疑心不已。

    恭王微抬右手,隐藏在大殿中诸多御林军站起来,皆搭着弓箭、腰间配有宝剑,似有大动干戈之态。

    “微臣不服。”右拾遗走上前来,振振有词道,“这道遗旨大有蹊跷,还需我等商议后,在做定夺。”

    户部尚书许富忠戏谑道,“还商议什么?先皇膝下的子嗣除却已故太子,只有恭王殿下和不能人事的越安王。这皇位不是恭王殿下的?莫不是有人还想改朝换代不成?”

    右拾遗辩驳道,“此番太子和陛下相继出事,定是有人有意图之。若是让奸佞得了好处,我等可能对得起陛下昔日之恩?”

    右拾遗话音刚落,却见右拾遗的脑袋滚在地上。

    当下群臣皆大惊失色,不想恭王直接在大殿上杀人、用武力镇压。

    “何人还有异议?”恭王巡视一圈,“父皇知晓孤即位,定有人不服,故而特派御林军来此。若是还有人质疑孤,便别怪孤直接将其就地射杀。”

    许富忠跪在地上,大呼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少大臣为表忠心,随许富忠下跪朝拜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说约莫有一半大臣并未下跪,但并未上前提出异议。

    恭王冷笑一声,向金銮殿走去,手指轻轻触摸到皇位宝座,正要坐上去时,一士兵跌跌撞撞跑来,“陛下不好了,突骑营回京了!”

    “突骑营驻守漳州,无圣旨不得回京,此番突骑营回京,乃犯了死罪。”

    恭王凝眉道,“莫不是越安王想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