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常显露的浅浅的小梨涡,盛着最后一缕夕阳的光。

    江寒也已坐回到那满目都是喜庆红色的床榻上,但胸口闷得很,胸腔似有什么在撞,撞不出来,很是焦躁。

    无法进入修炼状态,他从床上下来,不知不觉便已来到门边,透过雕花门扉上薄薄一层纸,他看见苏月挽已然开始修炼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看到他那心魔也规规矩矩坐在苏月挽肩头作修炼姿态。

    他一眼看出心魔在装,直接俯身将心魔从苏月挽肩上取下。

    “主人!”心魔小刺猬在他手里抗议。

    “小仙女一个人在外面修炼多危险啊,要是凤熹再来,我可以护着她。”

    “主人!您行行好。”心魔小刺猬低声相求。

    “上次你自己答应的。”江寒铁面无私,不为所动。

    心魔小刺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上次自己刺穿小仙女床上的锦被,让主人帮忙修复,作为交换,它不能再靠近小仙女,肩膀也不行。

    “好吧。”心魔小刺猬妥协,蔫蔫地躺在江寒手心,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拿回心魔是江寒出来的理由,完成后却没有立刻进房里。

    他在靠近苏月挽修炼的一方石桌边环绕的石凳上坐下,垂眸看苏月挽,夜色下,她身上拢了一层朦胧的月光,月色清辉洒在她身上,不说话时,显得与平时很不一样。

    江寒一时晃神。

    深知自家主人状态的心魔小刺猬趁机从他肩头跳到小仙女肩头,伸着手去戳她嘴边浅浅的小梨涡。

    它很快收回作案的手,悄悄蹦跶回主人肩上,以为主人什么也没发现。

    下一刻又被困在蓝色球球里了。

    它抗议地叫了两声,立刻被禁言了,不止如此,原本能看清球外世界的它眼前蒙了一层黑雾。

    阻碍它的视线,像是要干坏事。

    被怀疑要干坏事的江寒只是从石凳上起来,又在苏月挽面前单膝蹲下,凑近去看她微微勾着的嘴角还有浅浅的梨涡。

    随后,鬼使神差地伸手像心魔方才那样轻轻戳了三下。

    夜晚天气变凉,苏月挽的体温也不似往常那样温暖。

    印象中,苏月挽是怕冷的,

    江寒凝眸看了苏月挽片刻,伸手将打坐姿态的她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这个姿势看起来十分怪异,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诡异,但江寒就这样将苏月挽抱进去了,困在蓝色球球里的心魔小刺猬被遗忘在外面那方石桌上。

    房门关上,再往深处走,拐向床榻方向,才彻底阻隔了外面的月光,房间黑漆漆的。

    可供纳入的月之光华被彻底阻断,苏月挽睁眼,这时她刚好被江寒放在床上,仍旧是打坐姿势,只是换到了一片黑暗里,腰背上那只冰凉的手还未离开,劲烈的带着寒气的呼吸近在她耳侧。

    苏月挽对江寒的气息已经很熟悉,只是因为黑暗担心害怕了一瞬就意识到身边人是谁。

    “江寒,你干什么?”苏月挽好奇地问。

    黑暗中的江寒像是趔趄了下,直直压向她。

    那只原本搭在她后腰的手护住她颈侧,另一只垂握成拳头,放在身侧,最后竟没压着她半点,

    很急促的呼吸,不知是她的还是江寒的。

    心脏狂跳不止,苏月挽意识到那急促呼吸是江寒发出的。

    她轻轻转脸,但高估了她和江寒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唇擦过寒冷的肌肤,俱是惊坐而起。

    苏月挽往旁边挪了些,不好意识继续问江寒刚刚在干什么,也不好意思让江寒用法术点个火照明,现在黑得恰到好处。

    他们默契地一起沉默。

    苏月挽放弃继续出去修炼的念头,又往床里侧挪。

    “我先睡了。”

    她单方面通知,欲盖弥彰。

    江寒没说什么,苏月挽难堪,顾不得其他,缩到被子里去了。

    她静静等了会儿,听见江寒下床的声音,才松口气。

    这大概就是江寒不近女色的好处,苏月挽渐渐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

    玄天宗,夜里并不祥和。

    小蝶谨遵小姐吩咐,中午不得打扰,晚膳再提醒,可等她推门而入,这房中哪里还有她的小姐。

    她在妆台上发现小姐留下的信立即拿去禀明宗主。

    原本应该是宣布婚期,热热闹闹的一场晚宴,最重要的角色没了,只能先作罢,一同研究挽挽留下的这封信。

    长辈们各个面色焦急,独沈烨面色沉郁,有了早间那番谈话,挽挽会离开不奇怪。

    奇怪的是挽挽是如何离开的?

    “小蝶你当真是一直守在门外吗?”沈烨问。

    “是啊,姑爷,小蝶一直守着,没离开半步。”

    “烨儿你为何如此问?”沈乾坤轻拍儿子的肩,似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