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挽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发现江寒抱着自己。

    惊慌失措地坐起来。

    大脑忽然断了线,“你怎么在这里?”

    江寒慢条斯理坐起来,整理一下被苏月挽胡作非为弄皱的黑袍。

    “记性怎会如此差,用完就不认人了。”

    他说话时轻轻捏着苏月挽下巴,似在观察她是不是在说谎。

    苏月挽偏过头去。

    被江寒的手触到的肌肤火辣辣的。

    什么叫‘用完就不认人了?’

    她昨晚怎么用他了?

    为什么想不起来。

    江寒起身下了床, 见苏月挽还在想。

    俯身勾着她纤细腰肢将她带起来,抱在怀里,带她下地。

    苏月挽要做的就是脚稍微动动, 将绣着小花的鞋子穿稳。

    “别想了,洗漱一下吃完早饭要去找林子里找洞穴。”

    苏月挽被正事拉回思绪,手抵着江寒胸膛同他拉开距离,自顾自下楼去叫小二送水上来洗漱。

    三个人在楼下一起吃早饭时,苏月挽面对沈烨时有些不自然,即使沈烨不是那种多嘴八卦会去问昨夜她跟江寒共处一室隐私细节的人。

    她一个劲儿地埋头吃饭,江寒唇角微勾。

    只有沈烨一个人不明所以。

    饭后,三人便直接出发去那林子。

    路上,沈烨提到:“昨日好像并没有哪家小孩失踪。”

    “难道是知道我们过来,妖界暂时停手了?”苏月挽讶异地问。

    微风拂面,苏月挽站在琉璃剑面上回首看江寒,想听听他的意见。

    江寒淡淡看她一眼,“煞血阵法一旦开启,便不能停,许是他们昨夜下手比较隐蔽,现在小镇上人人自危,家家闭户,有人家里出事也未必有其他人知道。”

    “有道理。”苏月挽毫不吝啬地肯定江寒,心中又不免担忧,如果像江寒所说,那昨夜也有小孩失踪,说不定家中大人也因此被悄悄灭口,才会没有动静,。

    “江兄所言即是,这样下去遭殃的都是无辜百姓,我们要加紧找到那阵法所在之处才行。”沈烨因觉自己是这件事的起因所在,很难不急。

    江寒心被封印着,本来也没什么同理心,只对极少数在意的人愿意回应。

    苏月挽轻轻拉一下他衣袖,“你回应一下人家呀。”

    江寒垂眸看她,苏月挽怕他误会,解释道:“烨哥哥以前很照顾我,算我半个兄长。”

    沈烨温和地笑,“挽挽,不必勉强江兄。”

    江寒看着苏月挽为难的样子,淡淡回应一声,“不勉强。”

    苏月挽没想到江寒愿意屈尊,高兴地转回身去快速地抱了江寒一下。

    “谢谢你呀。”

    “这么开心?”江寒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不是满月时天边弯弯的月牙。

    “对呀。”苏月挽笑说:“忽然觉得你可以跟烨哥哥成为朋友。”

    “不需要。”江寒想也不想就拒绝。

    他有她就够了。

    到了那片树林,没办法再御剑,他们步行进入林中。

    林子里飘着淡淡的雾,头顶参天大树枝叶繁茂,几乎透不出半点阳光,像一张厚厚的大网。

    铺天盖地,阴沉压抑。

    繁茂得像是原始热带雨林,但又暗无天日,毫无生机。

    能偶尔听见乌鸦的哀鸣,总之不是什么好征兆。

    地面上树叶也厚厚一层,脚踩在上面会发出窸窣的响声。

    阴风阵阵,再配上乌鸦的哀鸣,很有恐怖氛围。

    “你们看得清吗?”苏月挽觉得面前的白雾越来越大了,有些心慌地牵住江寒的手。

    沈烨说:“有些困难。”

    江寒将苏月挽扯进怀中,让她靠着自己胸膛。

    “别怕,我能看见。”

    江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月挽跳跃的心脏一下子回落下来。

    他还在手中聚起一团冰蓝色火焰,让着火焰飞到沈烨眼前,照亮前方的路。

    沈烨回身道一句多谢,苏月挽看见前方忽然冒出来的湿淋淋,黑漆漆,像刚从石油里出来的大型鸟类,惊叫起来:“烨哥哥,小心!”

    那鸟的嘴长得吓人,越到前段越细,最前端有个向下勾的弧度,上面带有锋利的锯齿,要是被咬到...

    它意图攻击的是沈烨的露出的脖颈。

    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锋利的锯齿已然碰到沈烨颈侧动脉,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必死无疑,丧生于此处时,来自于江寒的一道蓝色冰刃飘过,那只大型鸟类哀鸣一声,向后退开,嘴前端有了明显裂痕。。

    沈烨回神,惊悸地抚摸了一下颈侧,那地方渗出了一滴血珠。

    “多谢江兄,你救了我一命。”

    江寒想起苏月挽之前的话,朝他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这便是噬魂鸟,担心再被它割破颈侧,你的魂魄会顺着血液流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