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您没事吧!”

    另外那个女子急忙上前去扶。这是怀绮的神使之一,唤作天市,受此忆之命陪她一同下凡,说是为了她的安全。怀绮才不信,凭她对此忆的了解,对他无利的事,他是不会做的,他派人跟着她,显然是想监视她。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是仙少,她别无办法。

    她深呼吸压住怒意,转身行礼,“谢仙少。”

    “没什么。”此忆语速缓慢,“但我好奇的是,你为何让我送你至此?昨日,你和那男子不就在此——”

    说到这,他不说了。怀绮知道他话里有话,解释道:“此乃小神唯一知道的僻静之地,在这现身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这不是借口,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她没有必要留恋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此忆眉梢微扬,“是吗?那是我误会你了?”

    怀绮没说话,看向别处。

    此忆似乎是觉得无趣,冷嗤一声,“走了。”

    他化作一道银光消失,怀绮微微蹙眉,举目望去——

    阴沉沉的天空一望无际。

    “宫主,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天市挽住怀绮的胳膊往前走,新奇地打量林间景致。

    林中虽然有雾,但挡不住花红柳绿,水木清华,这雾反而给这景色增添了几分朦胧之美。她不禁感叹,“哇,这人界果然比仙界好看得很!”

    怀绮将她的手拂下,“行了,我们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四日后便是前仙后诞辰,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是。”天市收起笑容,郑重应道。

    两人行了没几步,怀绮忽觉不妙,下意识抬眸,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衣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天市面色一紧,抬手射出一条绸带,“宫主小心!”

    怀绮停下来,微微蹙眉。

    又是他!

    此人正是昱霄。不同的是,今日的他一袭黑衣,更加飒爽俊逸。

    天市的绸带就要击中他,而下一瞬,天市一声尖叫,却被昱霄钳制在身前。

    怀绮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他手臂缠绕着绸带,绸带另一端紧勒着天市的脖颈,她面色涨红,整个身体都被昱霄提起,胡乱地挣扎着。

    怀绮忙去阻止,“放手!”

    昱霄抬眸。

    他的眼中本生着杀气,这一刻杀气收敛了起来,他的眼神赤-裸裸,就像是某个野兽捕猎时突然被一块现成的肉吸引到了,那种直白的、不加丝毫掩饰的目光。

    片刻他松开手,天市如一个物件般掉在地上,连连咳嗽。

    “她不行。”昱霄长腿一迈,跨过天市,向怀绮走来,“我保护你。”

    他停在她面前,一身纯黑,与他的冷酷之气相得益彰,宛如从地狱而来的魔神。

    然后他目光移向地上的天市,咬字清晰,“滚。”

    怀绮虽不知他为何执着于她,但若能将天市赶走,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她上前扶起天市,道:“你先回去吧。”

    天市狐疑地看着她。

    怀绮对她耳语道:“你回去别告诉仙少,也别乱说话,仙少那边我来应对。”

    天市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毕竟是怀绮的人,虽然受此忆命令,但终究还是更听主子的。

    她挥动双手念了个诀,离去了。

    碍事的走了,昱霄脸色柔和下来,一身戾气仿佛也弱了几分。他看向怀绮,黑瞳逐渐蓄满欲-望。

    八个时辰。

    整整八个时辰,她都不在身边。

    他忍受了八个时辰从灵魂到肉-体的折磨。

    猛兽在水灵玉中异动,此时此刻,光看着她,他已无法满足,得寸进尺地想要更多。这不是心动,也不是思念,而是来自于他元灵的,最原始的本能。就像磁石遇到铁,他想要吸上去,以填补体内痛苦的缺失感。

    “来,咱聊聊。”怀绮拽住他的袖管,边走边道,“你赖着我,是不是嫌我给的太少?你放心,你舍命相救,我不会亏待你的。想要什么你说,我一会儿就买给你。”为了买炸-药,怀绮身上带了很多钱贝。

    昱霄看着她拽着他的手,心微微颤抖。

    那股被唤醒的炙热感觉,又在他体内烧了起来,他的元灵闪动,他的身体……

    渴望着她。

    见他没回应,怀绮看向他,“喂,问你话呢。想要什么你说,我必定——”

    忽然,她头顶一黑。

    “满足你”三个字未说出口,她突然被昱霄一下子拥入怀中,他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浮木,紧紧抱住她,大口呼吸。

    “你干什么!”

    怀绮双手胡乱地按在他胸膛,想推开他,但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推不动。

    她反而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

    好快。

    让她有些意外,为何这么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