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瑞安是这么想的,可白月生接下来的回答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还好他有自知之明提前自我了断了,要是等我去处罚,他可能会生不如死。”

    白月生语气极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那样轻松。加瑞安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正垂眸把玩着容珺外套上的扣子,平静道:“苹苹是我的oga,也是我的软肋,但却因为我手下的背叛而将他置于险境,若是对约翰从轻发落,那是不是就等于在告诉世人,我白月生的人可以随便拿捏?”

    加瑞安一惊,反应过来事实也确实是如白月生所说的这样,倘若出现第一次背叛就轻易饶过,那之后就会有无数的约翰冒出来,别说容珺,就连白月生的性命也可能会受到威胁。

    白月生道:“我这人向来没什么同理心,约翰他有无妻儿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我只知道他违背了我的规矩,既然犯了错,那就得付出代价。”

    加瑞安深呼吸,道:“好,我会把你的意思传下去,相信其他员工也会将背叛者的下场牢记在心,至于约翰的家人,我会合理处置的。”

    害怕容珺回来察觉到什么,两人紧接着就换了一个话题,尼恩那边抛出橄榄枝,希望能和白月生达成长期合作关系。

    白月生没有立即给出回复,他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容珺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对白月生笑道:“水房的水没烧好,我多等了一会儿。”

    白月生笑着点点头,假装没有看见容珺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

    看来容珺还是听见了什么。

    下午加瑞安走后,容珺和白月生互相依偎着午睡,容珺凝视着白月生病号服上的条纹,小声地坦白:“白叔叔,早上我说谎了,其实水房里有热水,我早就接好了,只是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

    白月生摸摸他的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避开你的,只是那些东西太恶心了,我不想破坏你的好心情。”

    “嗯,我明白的。”容珺蹭了蹭白月生的胸口,伸手抱住他的腰离他更近了些,脸上是满足且幸福的笑容。

    他的白叔叔怎么这么好呢,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呀!

    晚上白言又来了,身后跟着的是黑着脸的白奶奶。

    白言一脸无辜,挤眉弄眼地强烈表示:跟我没关系,是奶奶自己发现的!

    容珺本来正在喂白月生喝汤,看见白奶奶来了以后赶忙起身问好,白奶奶拉着容珺的手,原本黑着的脸却因为他而绽放出笑容:“孩子,辛苦你了,事情经过我都听小言说了,是我家月生带累了你。”

    容珺摇头,解释道:“奶奶,不怪白叔叔,他也是为了帮我出气才得罪了那伙人,都是我的错。”

    白奶奶还欲再说什么,白月生却先行开口。他倒在沙发上,扭头看着容珺,眼巴巴地喊:“苹苹,我好饿啊,快回来喂我喝汤嘛。”

    他知道容珺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所以故意出声想把母亲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很显然他成功了。

    “喂什么喂?你两只手都残废了?不能自己喝?”白奶奶瞪了白月生一眼,带着容珺和白言坐到他对面,冷着脸开始质问。

    “苹苹被绑架你不告诉家里,自己进医院差点死掉你也要瞒着,怎么了?才满三十就记性不好,忘记自己家里还有爸爸妈妈了?”

    白奶奶是真的生气,她想联系白月生,结果电话死活打不通,要不是发现白言行踪诡异,威逼利诱才让他说出实情,自己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呢。

    白月生看着愠怒的母亲,道:“苹苹被绑架是因为我,而且他还是我的oga,我去救他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并不想麻烦家里,至于为什么受伤也要瞒着你们,这不是怕你和父亲担心嘛。”

    白奶奶对他的解释很不满意:“是了,你白月生多了不起,多会为我们考虑啊,我们和你是一家人,但你却什么都要瞒着我们,难不成你哪天死了,也要等别人来通知我们为你收尸!”

    话音未落,白奶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白月生是她最宠爱的一个儿子,他要是没了,她哪里还有勇气活下去。

    白言和容珺见状赶忙去安慰白奶奶,白月生一脸无奈,道:“妈,你别哭了,我以后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还不成吗?”

    白奶奶原本都要开始闹了,闻言便怀疑地抬眼看着白月生,哼哼道:“真的吗?那你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和苹苹要个孩子?”

    第49章 白叔叔是老男人

    白奶奶的这个问题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容珺和白月生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容珺立即羞红了脸,白月生倒还是很淡定:“妈,我和苹苹刚在一起,而且他现在还小,至少得等他毕业,我们结婚了再考虑这个问题。”

    “也是,苹苹还小,不像某些人,再过两年就是没人要的老男人了。”白奶奶抹抹眼泪,毫不留情地嘲讽自己的小儿子,“我是真心喜欢苹苹,要是你以后老了丑了,我可以再帮他介绍一个年轻的alha,你就一个人独守空房去吧。”

    白月生扶额:“妈,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白奶奶握着容珺的手,仰着下巴傲娇道:“我们oga这么珍贵,挑剔点怎么了?我劝你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以后老了疾病缠身,还得拖累我们苹苹。”

    白月生听得出来,母亲说这些话本质其实也还是在关心自己,为人父母,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孙健康幸福,可自己好像从小就没让他们省心过。

    白奶奶确认白月生没事,待了一会儿就带着白言走了,她要回去给白月生熬补汤。

    容珺给白月生削了个苹果,回想起晚上白奶奶骂白月生是老男人的画面,越回味越是想笑。

    “喏,吃苹果。”容珺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在白月生一脸茫然地接过苹果以后,容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老男人,苹果好吃吗?”

    刚咬了一口苹果的白月生立马就黑了脸,他就说自家小松鼠一直在哪儿偷笑什么呢,原来是在嘲笑他老啊。

    “你说谁是老男人呢,嗯?”白月生俯身拉着容珺的手,眼神里全是威胁。

    容珺还不知危险已经降临,依旧大笑着逗他:“谁破防谁就是咯。”

    “容苹苹,好的不学你学坏的是吧?”白月生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走,“认错我就饶了你。”

    容珺怕他扯到伤口,不敢乱动,但还是笑吟吟地看着他:“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认错呀?”

    “真不认?”

    “不认。”

    白月生笑了,凝视着容珺的眼神桀骜不驯,活像个土匪:“那我今天就让你试试我到底是不是老男人!”

    容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身体又被白月生按得贴近了他的胸膛一些,紧接着,一个带着恼怒意味的热吻就落了下来,容珺艰难地呼吸着,想退开透气,结果嘴唇却被白月生惩罚似地咬了一下。

    “唔,疼!”容珺捏紧拳头在白月生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拼命地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