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容珺转过头来就看见白月生正趴在门框上盯着他看,睡了一整夜又没有打理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还翘着,再加上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容珺脸上扬起一个温馨的笑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白月生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醒了,快去洗漱,饭马上就好了。”

    白月生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腰:“辛苦我们苹苹了,不仅要照顾我这个醉汉,还要自己做饭。”

    “不辛苦,我都听加瑞安说了,你是因为想早点回来陪我才被他们灌醉的。”容珺伸手帮他扒拉了一下头发,笑容耀眼:“我的白叔叔最好了。”

    “小苹苹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容珺这话听着暖心,白月生表情和煦,心想着我的oga好乖好懂事。

    吃过午饭两人去后院散步消食,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温和不刺眼,暖洋洋地洒下来,让万物的轮廓都显得柔和起来。

    两人双手交握,容珺正抬头观察着天边的白云,白月生轻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开口:“昨晚我话有点多,是不是吵到苹苹你了?”

    “嗯?没有啊。”容珺转头看着白月生,眼神清澈,并没有出现白月生想象中的厌恶与怜悯,“白叔叔愿意告诉我那些是因为信任我呀,能被喜欢的人信任,我很高兴。”

    白月生凝视着他的眼睛,心情复杂地说:“知道那些事后,苹苹你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可怕的人吗?我曾经那么怕死,而且……”

    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故意冷着声音道:“我曾经用这只手杀过人。”

    容珺没有立即回答,他懂得白月生的意思,他害怕自己知晓他的过去之后会退缩,会因为畏惧他的过往而离开他,所以他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自己。

    这种仿佛罪犯等待法官审判的感觉容珺能感同身受,当初他以为自己和白月生匹配度低,以后都不能接受他的标记,两人可能会因此分开时,他不也是采用了这样极端的追问方式吗?

    看似咄咄逼人的一方,其实才是最无助、最不安、最胆怯的那一个。

    容珺握紧白月生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没有回答方才提的问题,而是反问他:“白叔叔,你在知道我是一个因为心理问题而不能接受alha标记的oga时,有没有一瞬间嫌弃过我?或者想要抛弃我去找其他oga?”

    “当然没有!”白月生斩钉截铁地说:“苹苹,我只要你,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alha。”

    “那不就得了,白叔叔都不嫌弃我,那我又怎么会害怕白叔叔你呢?”容珺抬手搂住白月生的脖子,贴近他的唇,软着声音撒娇,“居然敢怀疑我,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吻我,不然我就生气了。”

    容珺话音未落就被白月生堵住了唇,他的两只臂膀化作了世间最牢固的锁链,狠狠地将容珺圈禁在怀中,就连死亡也不会将他们分开。

    白月生的吻又急又重,压制得容珺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可他还是顺从地迎合着他,没有进行任何一点的挣扎,他只想让白月生明白——容珺也永远会是他白月生一个人的oga。

    两人这番互通心意以后对彼此又更依赖了一些,加瑞安下午打电话过来笑话白月生昨晚喝醉了不让他们看容珺的事时又被撒了一把狗粮,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白月生昨天加班就是为了空出时间带容珺出去玩,南部的旅游景点很多,今天下午剩的时间不多,两人就去街上逛了一圈,给容珺添置了许多日常用品,也买了好多情侣款的东西。

    他们准备在外面吃晚餐,容珺下午多喝了点饮料,就在等菜上来的空隙时间去了趟卫生间。

    他走过去时看见卫生间的不远处守着两个黑衣壮汉,看上去很不好惹,应该是某位客人的保镖吧。

    不过他也就是瞟了一眼,并没有多注意,结果他刚往前走两步就迎面遇上了那两个保镖的主人——西格莉德。

    当时西格莉德刚从卫生间出来,表情阴郁烦躁,两人视线对上时都愣了好一会儿。

    他们在白月生家的晚宴上见过面,虽然时间很短,但印象深刻。

    容珺想: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西格莉德看着容珺,眼神里浮现出些许怨恨,他正想上前说什么,两个保镖却早已经围过来将两人分开。

    “夫人,先生还在等您一起用餐。”保镖冷冰冰地开口,显然是不想西格莉德和容珺有过多的交流。

    第78章 这是他的男朋友吗?

    西格莉德瞪了保镖一眼,可保镖还是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看来除了保护以外,这两人还执行着监督他的任务。

    “夫人,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保镖做出了请的手势,面无表情地说着恳求的话。

    西格莉德咬了咬牙,最后看了容珺一眼,眼神像极了一只被囚禁在牢笼中的小鸟,他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由两位保镖护着朝餐厅的某个方向走去。

    到了包间外,两个保镖自觉地回到了岗位上,服务员来开门,西格莉德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脆弱之色,挺直腰背仰头走了进去。

    房间里飘浮着阵阵清香,可西格莉德踏进来那一秒最先感受到的却是男人强势的信息素气味,两人的匹配度本来就高,在加上被男人彻底标记过,即便再不情愿,怀了孩子的他对这个男人确实是越发的依赖了。

    房门被轻轻阖上,西格莉德脚步一顿,心中再是有千般不愿,最后也只能淡着表情走到男人对面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男人抬头,深邃的眉眼打量着西格莉德,琥珀色的眼眸冰冷得像是一望无际的冰川。

    西格莉德背脊发凉,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赌气似地说:“你管我,我爱去多久去多久!”

    男人望着他泛红的耳垂,唇角微扬,语气有些嘲笑的意思:“不要我管?那昨夜是谁抱着枕头爬我的床,哭着要我咬腺体的?”

    西格莉德闻言像只被抓住尾巴的猫,直接炸毛了:“我都说了是孩子需要alha父亲的信息素安抚我才去找你的,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男人嗤笑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不屑的表情让西格莉德想到了昨晚那个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的自己,他眼眶瞬间就红了,也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男人。

    要是当时他没遇见身份不明的男人,没有因为想要离间白月生和容珺而向男人讨要了一个临时标记,那自己现在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哪里会怀着孕还在这里受别人的气,而且让他生气的还是孩子的父亲。

    这些日子他一直被关在别墅里,连爷爷都劝他要听男人的话,乖乖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家里的生意就可能不保。

    今天好不容易遇见男人心情好,带他出来透透气,结果却在外面遇见了容珺,看样子应该是和白月生一起来的,他们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西格莉德低着脑袋,鼻尖一酸,眼泪就那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对面的男人不禁愣住,西格莉德哭了,西格莉德居然在他面前哭了。

    这个连被他彻底标记时都在用着最后一丝力气骂人的小混蛋,居然也会这样楚楚可怜地掉眼泪吗?

    男人内心情绪复杂,他起身将人抱住,任由他拳打脚踢也不放手,按着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颇为别扭地说:“肩膀借你靠靠,别说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伴侣的责任。”